永乐六年五月的江华租界,原本就因为大量难民涌入而显得拥挤不堪,街头巷尾的抱怨声更是此起彼伏。
这座曾经以开放与繁荣著称的租界,如今正因为承载过重而面临内外困境。
自从那六万名北高丽难民被救起后,江华租界的原住居民情绪日益高涨。
不少高丽居民对这些「北氏」难民心生不满,认为自己花费多年努力才在租界站稳脚跟,凭什么这些仅仅游过江来的同胞就能够与他们共享这片有限的土地。
高企的房价和日益紧张的生活资源,使得矛盾迅速激化,街头巷尾不时爆发冲突,甚至有民众堵塞码头,阻止难民上岸。
江华租界的街道上,人潮涌动,但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那些从北高丽逃亡至此的难民,如今已经与当地的高丽居民摩擦不断。
这座曾经象征着自由与机会的岛屿,却因为人口过剩、资源紧张而变得压抑起来。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不满的低语和公开的抱怨,尤其是在菜市场和工坊门前,情况更是严重。
「我们花了多少时间,付出多少代价,才拿到这里的身分?」一名衣着得体的中年男子站在市场摊位旁,声音中带着不满与愤怒,「凭什么他们一游过来就可以得到庇护?甚至有人说他们还能得到土地?这不公平!
」
旁边的商贩们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工作,凭什么让那些人占我们的资源?租界已经人满为患了,房价也涨得离谱,我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
这些声音逐渐聚集成一片,原本井然有序的社会秩序开始出现裂痕。
更有甚者,难民与本地居民之间的肢体冲突也频繁发生。
几天前,一个北高丽难民家庭在夜晚遭到了几名江华居民的袭击,打砸了他们的临时住所,理由竟只是「北氏」难民得到了免费的庇护,而本地人却要缴纳高昂的租金。
方梦华接到了报告,得知江华租界内的治安事件已经失控,必须迅速采取行动。
她在一间简朴却整洁的会议厅内,面对着沈千山、金五娘、张典等人,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江华租界本就是有限的,无法容纳如此多的难民。
当地居民的怨气与恐惧日渐加剧,再这样下去,不仅会影响租界的稳定,还会激化内部矛盾,威胁到我们的统治。
」
「那该如何处置这六万人?」沈千山脸色凝重,「他们已经是我们的庇护对象,送回北高丽是决不可能的。
」
方梦华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东北方向的一片孤岛:「库页岛。
」
众人面面相觑。
金五娘皱眉道:「库页岛?那地方远在北海道更北边,冬天极为寒冷,难民们能生存下来吗?」
「库页岛的气候虽然严峻,但土地广袤,适合农耕。
这些难民多数是来自北高丽的边民,对于寒冷的环境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