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王超更是冷汗直流,这话他确实暗示过,可没有明说出口呀,此时如何能认?他张口就要骂,没想到李继隆眼疾手快,抄起身边一个案几就朝王超撞了过去,王超军伍多年略有身手,堪堪避过要害。
没想到下一刻,李继隆另一只手就抄起烛台,大步跨到他身前去,只用力一划。
王超喉头顿时一片鲜红,血流如注,眼看是活不成了。
因为屋内狭窄闭塞,鲜血竟然溅到了邦媛身上。
几乎在李继隆动手的同时,任守中就闪了过去。
等确定他是在攻击王超,略等了一息。
但随即谁也没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轻轻一板拿,李继隆的凶器就被抢过。
众人却一时顾不上任守中的好身手,因为都被李继隆吓着了。
都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要和王超翻脸,但是当着太后的面直接杀朝廷重臣,这也太僭越了吧?
康保裔拔刀,呵斥道:“李继隆,你竟敢当着太后的面行凶,当真要谋反吗?”
李继隆干脆利落的跪倒在地,再三叩首道:“臣失礼,臣有罪。
但此獠不仅不忠心于朝廷,更是几乎把臣害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臣为朝廷领兵大将多年,怎么能不知道忌讳?安敢陈兵城门口威胁皇太后与嗣君,只是不如此,无法为朝廷除去此等拥兵自重的骄兵悍将,收归静塞军为朝廷所有啊。”
众所周知,宋初因为养马地的缺失,开国近三十年都无法组建大规模骑兵军团。
赵炅多年养马抢马三四万匹,亲自督建了宋历史上最强的一支骑兵部队——静塞军。
满员三千人,待遇最好时一人五马,真是看的其他兄弟部队羡慕嫉妒恨。
静塞军骑士均是塞北易州人,人均能开200斤的硬弓,非悍勇百战之士不能入选。
而马匹也都是清一色的良驹。
历史上雍熙北伐后,赵炅下了大本钱,从军士到战马全部披重甲,兵器除了弓箭外,全部配钩连长枪。
现在提前了这么些时候,静塞军只是初见规模,暂时归定州军节制,但其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已经远超定州军。
只是因为赵炅有意藏个杀手锏,不在军中的人很难知道底细。
但宋太后为了这一天准备了这么久,对于这个神秘的军种,多少还是听到一点风声的。
她又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关键,“你与赵炅虽为郎舅,但他这个人疑心病重,不可能把这么大的权柄交给你,加上王超在河北之地经营多年,只怕人家更听王超的吧。”
要说王超多么重感情,要为赵炅报仇,别说她了,赵邦媛都是一万个不信。
但借此出来搞点事情,谋点儿好处,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李继隆坦然道:“正是如此。
当时宫中皇后传信与我。
柴禹锡也有信使来见王超,他就鼓动我陈兵,逼迫皇太后立商王或者越王为嗣君。”
“但臣虽愚钝,好歹还知道一点儿君臣之道,万做不出这等事情来。
只是军中情形实在复杂。
臣也怕他闹出事情来,索性等大事定了再把他诱骗至此。
结果了此贼,好为嗣君献上大礼。”
也是表达我的诚意,我虽然是赵炅的大舅哥。
但仍愿意为您献上忠诚。
要真按良心说。
宋朝江山起于太祖皇帝,皇位回归于太祖之子。
说不定还更加正统一些呢。
你看这说的话入情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