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除了这个周怀政和一个侍卫,其余人都没有回来。
证明她身边至少还是有人的。
重紫更是她的乳保,出不了事情。
但是赵滋刚把皇城司和宫里心腹的内侍派出去,还没来得及组织禁军呢。
就听鸿胪寺卿王禹偁前来奏对,原来是契丹的使者又到了。
赵滋简直要暴怒了,指着来通禀的小内侍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朕有闲心在和蛮夷来回扯皮?去昭文馆请吕相公,让他派个人接待就成了,有什么结果汇报给朕。”
那内侍吓得不轻,却也是受过训练,知道轻重,跪在地上勉强说:“官家明鉴,就是吕相公让奴婢来找您的。
这次来的人是耶律斜轸!”
赵滋一愣,“怎么是他?”
他还在当代王的时候,两个人就打过交道,不过那次是纯粹外交礼仪上的官司,谁也没占着上风,都是口头上讨些便宜。
但他也因此深知道此人出身极好,也不容易对付。
而邦媛却知道,他简直是耶律休哥之后,契丹最强的将领。
他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本是于越(契丹最高荣誉衔)耶律曷鲁之孙,早年生性聪明机敏,不善治理生计。
却被萧太后之父推荐出仕,等到宋朝发动灭北汉之战时,从南府宰相耶律沙援北汉抗宋。
耶律沙战死后,耶律斜轸布援军于得胜口(今昌平北),并取耶律奚底军旗诱宋军追击,一战而胜。
继而又与惕隐耶律休哥分进合击,在耶律休哥重伤昏迷后继续指挥追击宋军,创造了高粱河车神的神话。
此战后耶律斜轸以功封南院大王。
当然,这些事情赵邦媛知道,别人也知道。
但耶律斜轸还有一个战绩,那就是在第二次北伐战争中擒获杨业。
这样一个人来使,宋朝竟然没有人事先告诉赵滋,那必然是契丹方面事先隐瞒了,他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他道:“拒霜,你拿上朕的金牌,继续去找夕颜。
朕要去会一会这个耶律斜轸。”
结果那个小内侍还说,“好叫官家和长公主知道,那个契丹的大王带来一个女子,就等在内宫外的花厅。
虽然那女子头戴着幕篱。
但奴婢近身服侍过成国长公主,觉得就是她。”
赵滋和赵邦媛同时道:“你说什么?!”
结果事情还真就是这么巧。
赵舜华的牛车被惊了之后。
他控制不住力道,准备跳车,正好撞上了契丹的使节队伍。
这要不是一看这贵女出身就不凡,还被人当成刺客当场杀了。
既然如此,无论耶律斜轸是来干什么的?赵滋都得先捏着鼻子道谢。
赵邦媛眯着眼看了一眼这个络腮胡的大叔,觉得他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