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心态真好,拿得起放得下。”高茗说。
清洗过后的戒指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全新的一样。高茗始终认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戒指了。
她收拾完准备离开,却无意间瞥见工作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瓶子,全白的瓶身没有任何标注。
出于职业的本能和这段日子的经验,高茗有点草木皆兵:
“伯母,你这瓶是安眠药吗?”
“……哦是啊,前些天一个高高瘦瘦穿着西装的青年来推销的时候放这儿的,说是什么助眠效果好、没有副作用,就留在这儿了。放心放心,伯母没吃,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直接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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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谱写整晚,直到天微微亮才算是落幕。
叶亦觉得才刚刚睡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她迷迷糊糊间想要伸手去摸,可浑身跟散架了一样疼,仿佛灵魂出窍回不来五脏六腑也还没归位,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法清醒。
忽然贴着耳廓的位置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季望说:
“是小胖。我帮你接?”
叶亦半梦半醒地“嗯”了声,放心地继续睡了。
季望把人搂紧,才压低声音按下接听:
“是我,什么事?”
那头的小胖似乎正在经历彗星撞地球般的思考,尽管他知道他的队长和叶亦终会有这么一天,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脑子里的八卦和震惊互相扭打在一起,以至于他嘴巴张开了半分钟,忽然意识到自已不会说话了。
等到季望有些不耐烦地开始催促时,小胖忽然不着边际问了句:
“叶亦是自愿的还是你强迫她的?”
季望:“……关你事?”
听到这焦躁的语气,小胖连忙给自已冲动的嘴找补:
“哈哈应该没人能强迫叶亦做事所以她肯定是自愿的……咳,那个,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说……嘶,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昨晚叶亦给我发了一份左妍的通话记录让我核对。”
季望揉揉太阳穴:“结果?”
“派出所交上来的这份是不完整的,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回事,郭立威打给收废品来处理电动车的那通电话被删掉了。”
季望坐直身,一下子就进入状态:
“那份通话记录,是谁交上来的?”
“郭立武,江南派出所的警员。”小胖的办事效率很高,“对了,您昨晚不是让查一下这个郭立武嘛,我刚好值班就拜托赵局帮忙查了一下。这个郭立武据说3岁的时候被父母扔到了福利院门口,福气福利院的院长就把他带回来养大,毕业后就去了派出所……季队,说来也巧,左妍这起案子的凶手郭立威,也是福气福利院的。”
季望“嗯”了声:“叶亦还让你们查什么了?”
小胖毫不犹豫出卖战友:
“查宿柔的报案记录。在左妍失踪之后,宿柔应该不止一次去江南派出所报案,但是我们的系统里面完全查不到记录。也就是说,宿柔的报案在派出所那里根本没有备案,连记录都没有。”
小胖说完后直言自已的猜想:
“季队,我觉得在左妍的案子里面,咱们系统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