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能有什么前途啊?你看看那些乡巴佬能挣多少钱?你爸妈就是一辈子被困在土地里,目光短浅,你别跟着犯傻啊。”
这话之后,也不知道左妍是听进去了没有,总之也没提了。只安安静静吃完苹果,看着雨势小了些,便提出离开。
郭立威觉得左妍今天特别懂事,就在庙门口迎着门前菩提树上飘荡着的红绸带,下跪求婚:
“左妍,我们结婚吧。以后我们就在安城落脚,生一对儿女,白头偕老。”
左妍脸色有些奇怪,既没有想象中的感动,也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凝神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把目光转移到那枚翡翠戒指上。半晌后扯了扯嘴角:
“真别致,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翡翠戒指求婚的。”
郭立威好歹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乐意,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们一会儿下山换一款……不过不能选太贵的,等以后赚到钱了,再给你买大钻戒!”
“不用了。”左妍说,“以后再说吧。”
天公不作美,原本快要停的雨忽然又哗啦啦地下,像是天空决堤一般倾泻而来。
郭立威连忙翻出雨衣和鞋套穿上,接着把左妍罩在雨衣里。
可是左妍却说什么也不肯,像是他这个行为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一般,只见她忽然大哭着往山下跑,无论郭立威怎么喊,她都不答应。
郭立威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抓住,推进半山腰的杂物间里躲雨:
“你发什么神经!!”
左妍只是拼命地挣扎,一遍一遍说着要跟他分手。
……
病房里,季望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为她拒绝了你,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想杀她的警官!”郭立威的情绪很激动,“我只是想拿刀吓唬她,我只是想让她嫁给我而已!可是她不肯啊,她说就算是杀了她也不肯和我结婚!所以我一激动我就……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这世上多的是人怕鬼,可是很多时候,与自已朝夕相处的人,冲动起来会比厉鬼更可怕。
叶亦冰凉的嗓音忽然在病房里响起:
“你吓唬她,先是一刀抹了她的颈动脉,又扎在了一刀在她的左心房,刀刀致命啊。”
“我就是想让她嫁给我!我想要她永远跟我在一起!”氧气罩都盖不住郭立威扭曲的表情,他大声朝着角落里嚷道,
“你们不懂!我很爱她!”
叶亦:“那为什么,最后还要在她的小腹位置,插下第三刀?”
这一句好像把郭立威吓坏了,只见他下意识缩了缩:
“左妍……左妍不理我,她就那样瞪大了眼睛看我。我就想着再刺激她一下,她应该、应该就会理我了。”
叶亦顿了顿,又问:“这么说,你当时应该很害怕啊。怎么又能那么冷静地细致地清洗杀人现场,又一刀一刀把她的脸皮剥下来了呢?”
“她是我的!我要让她死也死在我怀里!休想离开我!”
叶亦:“她的脸呢,你藏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