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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季望不管不顾满安城找人抓人的时候,赵局正在夜幕包裹这座城市之前,赶到了维尼酒吧。
维尼照例躺在酒吧门前的藤椅里,戴着墨镜喝着威士忌看完一整场完美的日落。视线里闯进一个身材微微发胖、鬓角头发有些发白的熟悉面孔时,他下意识坐直身:
“赵局?”
赵局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放在桌面上,又抬手扯下他的墨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理喻就又抬手把他大敞的衣领草草拢了拢,这才勉强顺眼了能开口说话了:
“瞧瞧你,这一天天的,没个正型!”
维尼很听话,乖乖穿好衣服之后叫人倒杯热水过来,想了想觉得不够体面又回头补了句“把我办公室里那饼普洱拿出来”,这才拍拍手说:
“赵局来这儿肯定不是喝酒的,有什么吩咐?”
赵局哼了一声,扫了眼刚刚打开霓虹灯准备营业的酒吧,开口时语气却像是个老父亲般,问道:
“生意还行吗?没有人给你惹事儿吧?”
“有您和季望罩着,能有什么人惹事儿?生意还行,如果我这辈子不沾上黄赌毒,省点还是能养老的。”
赵局清了清嗓子,一点都不客气了: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吧。来,我这儿有份药物检测表,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是前一天他拿给江德看的那份检测报告。
维尼跟高茗原本是同专业同班同学,毕业后一个在吉城任职,一个在安城任职。
维尼作为男生,天生对化学有着谜一样的热爱,曾经立志要开一家南国最出名的制药公司。
但是他大学选择了警校,毕业当了法医,辞职后开了酒吧,没有一样跟制药沾边。
用他的话说:志向不能当饭吃,我爱干嘛就干嘛,你少管我!
他在吉城任职的两年时间里,就已经能独挑大梁了。
只是当时恰逢吉城最混乱的时候,也正是罪犯找警察复仇最猖狂的阶段,于是在石毅也出事之后,他就在家人的压力下,主动请辞离开了吉城,到安城做生意顺便帮季望摸路。
维尼默默自已帅气的鼻梁,喃喃道:
“修罗草啊?这玩意儿用来制药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赵局不知为何一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出去外面蹦迪夜不归宿,没来由就想骂他一顿,但好歹忍住了:
“你别卖关子。要是弄不清楚,你这几天就住市局法医室去,帮我把化学式啥的都搞出来。”
维尼一听到法医室几个字就下意识拒绝,但是他犹豫了会儿之后又改口了:
“把化学式搞出来是有意义的。不过赵局,你这份报告上的数据啊,应该是做安眠药的。修罗草分子不稳定,副作用比较大,本来就不适合口服。而且跟安眠成分混合着用,副作用在人体里反应,人却感应不到。”
赵局薅了把仅剩不多的头发:“简单点说!”
“这么说吧,就像是慢性毒药。因为感觉不到副作用,所以人体与其说是睡着了,还不如说是中毒了昏过去了,而且久而久之还会对这个修罗草产生依赖,会上瘾。”
赵局越听越慌,连忙把另一份抗抑郁药的报告也递给他:
“来,再看看这份。”
维尼一看就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哪来的,你跟我说实话。”
赵局一听就知道事态严重,八字眉立刻皱了起来:
“说来话长了,叶亦假扮成病人去人家疗养院里上吊,护士给了她这么一颗药丸,然后她悄悄扣下来了……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别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