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前来的护士认识叶亦,连忙把他们往相反方向引,边走边解释道:
“叶警官,自从丁健力被带走之后您真是好长时间没来了。今日真不巧,钱老板的父亲昨夜里投湖自尽了……嗐,可惜了。”
叶亦脚步虽然往前走,脑袋倒是很诚实地频频往身后看:
“昨夜走的,钱老板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棺材?”
“嗐,钱爷爷啊快85了,手脚都不利索,喝个粥都送不到嘴边,又好面子不肯让别人喂。钱爷爷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跟他儿子说不想活了,让钱老板给他提前准备好棺材,说不定哪天他就要去了。”
叶亦用最温和的语气问了个很露骨的问题:
“钱爷爷既然有了轻生的念头,你们不是更应该看紧点儿么?”
护士脸上明显僵了,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
“是,我们日日夜夜派个护工守着了。钱爷爷是趁护工上洗手间的工夫,坐着轮椅出门,直接坠湖里了。我们的人立刻就发现了把他捞起来,可是老人家身子骨弱、他又没什么求生的欲望,就没能救过来。”
季望把汤原打发了去调查疗养院近段时间老人家的身体状况,这才迈开步子走到叶亦身旁,插话问道:
“对于这些有轻生念头的老人家,你们有没有对应的措施?”
“啊,有的……”
季望英俊的脸赫然出现,双手插兜着往前走时有种冷峻又从容的气质,年轻的护士红了脸,不敢和他对视,一时间竟然忘记要说什么了。
季望慢条斯理伸出手,宽大的掌心搂着叶亦的腰,把她往自已的怀里带了带,大方地宣誓着心有所属后才继续追问:
“什么措施?”
护士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好一会儿才说:
“日常的活动中会增加与他人互动的环节,培养兴趣爱好,同时也会进行心理疏导。”
季望公事公办地问:“能带我去看看钱爷爷自尽的监控么?”
“……哦,好。”
叶亦则说:“我想去趟心理疏导室,方便么?”
心理疏导室单独建立在一片花园之中,外观白色的墙壁和花纹装饰与偌大的花圃融为一体,仿若浑然天成。
在大门口的右边,紫藤萝花遮掩之下,有一块银色的金属牌子,写着“郭家安”的名字以及简介:
南国一级心理医生;
安城特级心理咨询师;
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