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啊……”赵局摇着头叹息着走出审讯室,佝偻着的腰好像被残酷沉重的“天意弄人”压得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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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汤原再一次向郭立武确认口供的时候顿了顿,问:
“你和郭立威都是福气福利院的,那你为什么要给宿柔送药,让她去杀郭立威呢?”
“因为她需要啊。”郭立武放弃抵抗之后语气越来越令人发指,“别说是她了,就算当时是你问我要药,我也会给你的。双赢嘛,多好。而且……”
郭立武眯了眯眼:
“而且郭立威那个人啊,贪得无厌,虚伪至极。他杀了人我帮他擦屁股已经够烦的了,后来他居然还敢拍女孩子的那种视频,还让我帮他定时上传到网络。我这个人坏,但是不至于做出那种下三滥的破事。郭立威啊,该死。”
恶人坏事做尽,居然也能保守一条底线。
可见,人真是复杂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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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终了,这些天一直在市局整理资料的林特荀再一次冒头。
他听着小胖和祝杆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讲故事一样把这起安眠药案子的前因后果悉数讲完后,对着墙上的始终沉吟很久,终于还是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敲开季望办公室的门。
他作为一个知道叶识真实身份、石毅的伪装,以及探恶计划始末的真正知情人,终于能够完成初见叶识时的委托--
叶识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幸因公殉职,麻烦把这些告知我的战友们,或许他们能帮帮那些可怜的孩子。”
季望正在埋头写着结案报告,叶亦翘着双脚丫子,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窝在沙发里和汤原一边打游戏一边吵架。
季望好像对这两人制造的噪音习以为常,见到他进来时抬起头问:
“怎么了?”
林特荀言简意赅道:
“季队,这是江德这些年的银行账户明细。除了日常的收支之外,他每一年的三月份都会提取一笔大额现金。你们之前会忽略掉,是因为没有把这么多年的账户放在一起核对,很容易误认为是平常的提现。”
季望“嗯”了声,顺手接过文件看了眼,又拿起红笔将那几笔异常的支出圈起来,想了想决定不打扰陪叶亦打游戏的汤原,转而提高音量喊了声在外面等着准点下班的祝杆:
“祝杆,一会儿把江德的工作日程拿给我。”
祝杆盯着墙上始终倒计时的脸从期待兴奋到心如死灰只经过了短短一秒:
“……要多久的,这个月?”
“有多久的,全拿过来。”季望说。
经过一番比对,江德的日常工作行程中,每个月都会有一天是留空的,但是日程上没有写明具体去向。
对此,江德也拒绝回答。
直到高茗出现:“他去福气福利院了。”
季望困惑道:“你怎么知道?”
“我和江德是朋友,偶尔会一起吃饭。”高茗垂眸用吸管戳着奶茶里的珍珠,眼底的可惜和遗憾却藏不住,“他好几次跟我提起过,南国对于植物和生物这方面的研究很薄弱,需要多宣传,最好从娃娃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