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寂那双深邃的眼眸,赵徽音只觉得自已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
罢了。
这一世,总归不能让他为她丧了命。
赵徽音缓缓移动自已的手,手掌最后覆盖在他的头顶,“王爷说的话,本宫记下了。日后在人前,本宫希望王爷还能和以前一样,对本宫不假辞色。”
裴寂坐在床上,上身赤裸,对她低头,“谨遵公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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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宴会结束,其他人都走了,太子单独留下了叶淮序。
叶淮序看着太子,恭恭敬敬的行礼,“臣参见太子,不知太子单独留下臣,有何事吩咐?”
太子年仅十六,还未曾大婚,身材清瘦,长相也比较稚嫩,还未说话,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若不是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服,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丝毫不像高高在上的储君。
“淮序,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之前我见阿姐和你相谈甚欢,这才特意举办了这次的宴会,就是为了让你和阿姐多多相处,互相了解。
却不曾想阿姐还未露面,就让身边的大宫女过来说她身子不适,先回府了,倒是让你白等了许久,委屈你了。”
叶淮序依旧恭谨,“太子折煞臣了,长公主身体重要。”
太子露出松一口气的模样,“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还怕你生阿姐的气呢!
阿姐是中宫嫡出,又十分聪慧,在朝政上更有诸多见解,这几年没少为皇上出谋划策,越来越受皇上的器重。
和阿姐相比,我这个太子,倒是一无是处了。
这几年来,被阿姐看中的人,由阿姐引荐,都能受到皇上的器重,一路高升。不知道比旁人少熬了多少年。。。。。。
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你和阿姐,以后总有再见的时候。”
叶淮序行了一礼,垂下头的时候,眼中满是深思,但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正常,听不出任何的不对。
“太子殿下,臣告退了。”
叶淮序由小太监领着往外走,背影挺拔,步伐从容。
太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姐,你可莫要辜负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夫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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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序身材偏瘦,长身玉立,穿着红色的常服,更衬得他面白如玉,乌发红唇。
加上他自小读书习字,这么多年来,身上已经浸满了书卷气,没有一点儿寒门出身的粗鄙,更像是一株坚韧挺拔的翠竹,不屈不挠,引人瞩目,惹人心疼。
离开太子府后,叶淮序并没有上马车,而是走向了长公主府。
叶淮序抬头,就见长公主府的门前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长公主府四个大字,是皇上亲笔所写。
诸位皇子公主都出宫建府,可却只有长公主府的牌匾是皇上亲写,由此可见长公主的荣宠。
若是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和其结为夫妻,那他。。。。。。
小厮阿贵一直跟在一旁,见叶淮序不说也不动,小声询问,“公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叶淮序眸光闪烁,但很快就归于平静,又成了那儒雅的状元郎。
“太子刚刚说,长公主身体不适,既然知道了,理应过来看望一下,去敲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