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内旁若无人的说话,根本不知道沈蓉蓉去而复返,就站在外面偷听。
更不知道,在屋顶上也悄无声息的趴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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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
夜晟站在书房内,将在叶家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裴寂原本正在写字,听到夜晟的禀告,手中的毛笔瞬间被折断。
裴寂冷笑一声,“这对母子,还真是会做美梦。
你说他那表妹对他有意?还站在外面偷听?让人盯着她,若她有什么动作,让人帮她一把。”
“是。”
夜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有桌上断了的毛笔和脏了的宣纸,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裴寂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很想去见长公主,将刚刚夜晟禀告之事告知长公主,可上午才刚去过,这时若是再过去,会不会让长公主厌烦?
罢了,明日早朝就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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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会。
大朝会乃是在含元殿。
含元殿建在六米高台之上,顺着台阶而上,才能到达。
含元殿内的龙椅也很高,站在此处,不仅能将整个大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从窗户看出去,更能看到整个京城,乃至城外的护城河,也清晰可见。
此时,乾元帝坐在龙椅之上,赵徽音就站在左下手。
乾元帝依旧让人给赵徽音搬了桌椅,但赵徽音并未落座。
她更想站在这里。
这样才能更清楚的看着殿内每一个人,也能透过窗户,清楚的看到整个京城。
原来俯视众生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大朝会总有不少事情。
官员启奏后,有些乾元帝会自已决断,有些则会询问赵徽音和太子的意见。
但最后,基本都是听从赵徽音的建议。
对太子虽然没有斥责,可从不采纳太子的建议,也足够让太子丢脸了。
太子彷佛早已习惯,又似乎根本不在意,面上一直带着笑容,甚至还会笑着夸赞祝贺赵徽音,彷佛她得到重用,他这个太子也感到与有荣焉。
上一世,赵徽音就是被太子这样的笑容给骗了,以为太子真的从未生气。
可现在,她居高临下,却能清楚的看到太子笑容的僵硬,和眼底那越来越浓郁的阴霾。
她不是故意给他没来脸,而是在朝政之上,他的建议不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就是略显小家子气,不够从容大气。
就算没有她在旁对比,乾元帝也根本不可能采纳他的想法。
太子不从自已身上找原因,倒是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归结在了她的身上。
赵徽音懒得再看太子,刚移开视线,不经意的就和裴寂的视线撞上了。
裴寂身穿玄色蟒袍,更衬的他丰神俊逸。
那冷峻的面庞,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与之亲近。
可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赵徽音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满是柔情,甚至还对着她眨了眨眼,嘴角也荡漾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