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傅明宴忽然道:“稚稚呢?”
知道宋晚稚存在的人不多,但知道宋晚稚的人都知道,傅明宴也只在宋晚稚面前才能带上些许人性,在其他时候,清冷漠然得厉害,对谁都疏离而冷淡。
好在宋晚稚提前有过交代,他毕恭毕敬道:“小姐还在和朋友玩。”
苍青色旗袍的女主持人面容姣好,宣布拍卖会开始后,英语中文粤语交替着,流利而动人。
本次拍卖会的每一件拍卖品都价值不菲,因此气氛一时间被抬到了无比热闹的程度。
如果不是点缀着金粉的宫灯,和纯中式的奢靡背景,这里的喧闹程度或许能和运动场能够一比。
傅明宴捏着手里的串珠,这珠子细看上面有梵语的经文,冰凉柔润的触感在指腹间擦过。
拍卖品傅明宴提前知道,翻看着拍卖册多多少少有些漫不经心。
“压轴的拍卖品是举世无双的瑰宝。”
拍卖师的声音柔婉而激昂,刻意卖关子,原本垂眸冷淡的傅明宴忽然掀起眼帘。
台上,几个人小心翼翼搬上来一个巨大的、被红色天鹅绒覆盖着的物件。
瞬间引起不少人的好奇心,拍卖册上并没有出现的东西,就连拍卖师都没有很详细介绍,似乎打定主意要把神秘进行到底。
“这件瑰宝,足以令珠宝黯然失色。”
“世间万物都沦为陪衬。”
拍卖师走上前,手腕捏着细腻的红色天鹅绒,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眸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全部都尽收眼底,好奇的、觊觎的、狂热的。
不管怎么说,全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她微微一笑,单手用力。
将红色天鹅绒扯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深黑色的华美礼物盒,跟偏向于传统华贵中式的氛围感有几分格格不入,这种类似于拆礼物的快感引燃所有人的好奇心。
谁都想知道礼物盒中的到底是什么,才能让这么大一家拍卖行卖关子到这个地步。
能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拍卖会,入场资格就能拦下一大堆人,真正有资格进入拍卖场的人,哪个人不是权势滔天,哪个人不是家财万贯,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依然存有好奇。
能让他们好奇的东西太少了。
拍卖师唇角的微笑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她继续捏着粉红色的礼物丝带。
滋——
礼物带如同纷纷扬扬的樱花,落在地面。
淡银色的白光犹如被分割的细碎星光,一点点地淋在少女的身上。雪白柔嫩的脖颈微微垂下,似乎茫然地抬起眼眸,氤氲着薄薄水光的眼眸明媚而璀璨,足以令万物失色。
刹那之间,满场哗然。
惊艳、觊觎、惊讶都有。
是瑰宝。
也只有面前的少女真正称得上瑰宝二字,然而……她身后那人,谁敢惹?
起了心思又如何,不还是只能装作没看见。
注意到落在自已目光太多,哪怕习惯了聚光灯,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瞩目的所在,被这么直勾勾打量着,宋晚稚微微皱了皱眉,跌坐在漆黑的绒毯中,接受着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明艳且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