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便决定,“明天我就派车,将你妈妈接到城里来。”
江晴鹭心中的石头落下,然后又哭了起来,她怎么遇到了这么好的公婆呢?
还有沈渡舟,他有什么不好,他只是一只暂时折了翅膀的雄鹰,她前世积了多少福,才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公?
江晴鹭想起那个渣爹,气愤不已,恨不得快点将妈妈接出来,跟他断绝关系。
终于熬到了天亮,江晴鹭起床下楼,除了司机小宋后,她还让公公派了一名警卫给她。
沈嘉树派了警卫给她,但嘱咐她,“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许打人,一切用法律说话。”
江晴鹭说,“爸,你放心,我只是助一下气势,免得他们不放人。”
江晴鹭坐着吉普车,很快来到了昨天的村子,可刚到村口,被小卖部的老板娘拦住了。
“姑娘,你可算来了,昨晚出大事了!”
江晴鹭吓了一跳,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他们将我妈怎么样了?”
老板娘说,“昨天你走后,你爸又转回家中了,逼你妈妈将钱交出来,你妈不肯,他就一把火,将你妈的画全部烧了。”
这狗男人!
江晴鹭忙问,“那我妈怎么样了?”
老板娘叹道,“你妈还是跟往常一样,不哭不闹的,一脸平静,大概也是习以为常了。”
可是江晴鹭觉得不妙,对于一个视艺术为生命的人来说,可以忍受男人出轨,绝不可能忍受作品被毁坏。
她立刻奔到家中,可是屋中不见人。
“妈,妈,你在哪里?”
她屋里屋外的喊着。
章老太走出来,不耐烦地说,“叫什么叫?横竖又是跑到后山,看什么水看什么云去了,难道她还跑去嫁哪个男人了?”
江晴鹭拳头握得咯咯响,要不是公公有嘱咐,她真的想揍人了。
江晴鹭猜想,妈妈可能常到山上去写生。
可转而一想又不对,她的画全被烧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写生?
猛地,她脑海涌起前世的记忆,隐约记得江雨鹃的妈妈,是自杀而亡的。
而江雨鹃接到村里人的报信,压根没回去,打发了一百块棺材钱就完事了。
江晴鹭想到这里,内心一紧,赶紧叫过警卫,一起朝后山奔去。
跑到山上,远远看到山崖上站着一个身影,山风吹起她身上的旗袍,越发显出她的单薄与凄清。
江晴鹭的心骤然缩紧,哭着大喊,“妈,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
林清婉转头望着她,凄然一笑,“小鹭,不要管我,我看透了人世,活得也累了,让我走吧。”
江晴鹭泪如雨下,她知道妈妈过得很辛苦,可是怎么舍得让她走?
“妈妈,你才四十多岁,人生言放弃还太早,你还可以画画,还可以追求爱情。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啊。”
“该死的不是你,是那些人渣,我们不仅要活着,还要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才是!”
这时候,警卫员已绕到岩石后,一个纵身,拖住了她的身子。
江晴鹭便飞奔上前,紧紧抱住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