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家的情况比李明阳家好不了多少。
以前一年到头除了能多吃点野味之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这钱肯定是攒不下多少。
现在征收赋税,要想像现在这样出来读书,要么是老子在山上多打些野味,要么就是从小的嘴里克扣。
无论是哪一种日子都会变得更难过。
而此刻就有人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柳谦修的身上。
“我听我爹说了,这事主要还是出在柳大人的府上,昨天那些大官全都去了柳家,谁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呢。”
孩子的心态总是十分简单。
在谁家出的事,这事就得归在谁的头上。
这一刻他们连看着柳谦修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增加赋税是他提出来的。
“这下可完了,我爹还答应我,等到天气炎热些就带我出城去玩,现在赚的钱少了,这事肯定是不成了。”
“还有我的金锁!
爹娘答应我好久了,现在肯定是不买了。”
这告示虽然是天不亮的时候就贴出去的,可这城里的消息就是快的很,尤其是那些做生意的,在这方面极其敏感
连孩子们都能看出家里的变化,再看向柳谦修的眼神都与先前不同了。
李明阳没说话,而是将书袋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几步来到柳谦修的那桌。
“你也是来怪我爹的吗?”
没想到李明阳还没开口呢,柳谦修却先说话了。
这一屋子的人脸除了李明阳和石青,哪个是真的穷?
他们不过是比平时拿的少了些,就怨声载道的,那些难听的话一早上不知说了多少。
可李明阳和石青不同,这赋税一增加,他们怕是真要吃不上了。
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坐在这念书都不一定。
这屋里他爹的官是最大的,可昨天那一院子的官员里,他爹又算不上前几。
说不上话又让百姓觉得有几分实权,这才是最难受的,想起这个柳谦修也将头埋的更低了,脸色一阵阴沉。
可等来的却只是李明阳一句平静的问候。
“我只是过来问问你书读的如何了。”
柳谦修惊诧的抬起头来,却在李明阳的脸上瞧不见半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