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利这个老狐狸,明显比他想的还狡猾,几边都不敢得罪,最后居然想出竞价收购这招。
唐柠看出他兴致缺缺,体贴提出帮他按肩膀。
大概真的疲倦,他没拒绝,注意力也完全不在身后,自然没看到唐柠一直在看他,眼里有着痴迷。
隔着衬衣领口,依稀可见男人胸膛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鼠尾草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钻进唐柠鼻子里。
知晓他们这段关系的不知道多羡慕她,谈屿臣几乎对她有求必应,给资源给代言。
前段时间有疯狂的男粉丝摸到她的住处跟踪尾随,都被他悄无声息解决了。
他对她一直尊重,也并未像想象中挟恩图报,让她献身。
能到这个位置,唐柠不可能再因为男人那点施舍打动。
她以为在这段关系占有主导权的是她,毕竟她的脸蛋和身材在娱乐圈都是顶尖。
可原来只是她以为,好几个月过去,对方无论怎么撩拨都不动,连个吻都没有,唐柠反而开始心浮气躁。
但娱乐小报上那些夸张的言论,他又没有出手阻止,大有听之任之的意思。
是默许吗?
她摸不清他什么想法,愈发心痒难耐,手沿着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谈屿臣眼皮微掀,如同利刃。
她要亲上来时他侧过头,同时拿开她的手。
“越界了。”
谈屿臣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幽澈的瞳孔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已然是意兴阑珊。
唐柠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你不觉得亏嘛三少爷,花了那么多钱在我身上,却不想着讨回点什么,既然你最开始就对我没这些意思,干嘛要回应我?”
“丢两个子就想着回报是赌徒才做的事,我真没这志向。
你在圈里有天分,又肯钻研,把心思用在这上面多好。”
她哭得厉害,谈屿臣扯了张纸递给她,却没有替她擦泪的意思,声音也毫无温度,“一开始不就说好,各取所需,你要犯规就没得玩了。”
唐柠如遭雷击,透过他那种冷淡凉薄的眼,反应过来他的各取所需什么意思——
挡箭牌。
应付家里的逼婚。
可她以为的各取所取,一直是情-色交易。
得意时不是没有炫耀过,她有这样的资本,相信让浪子回头,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是早晚的事。
如今才清楚这男人理智得可怕。
她讽刺道:“三少爷拿我做挡箭牌,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没必要妄自菲薄,周导有野心你也一样,难保下一个走出国门的不是你,到时候别人只会羡慕,我谈屿臣曾经是你的入幕之宾。”
他拿纸擦手,起身,“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江周,我有事先走了。”
唐柠心沉了再沉,成年人说话点到为止,他这就是断了的意思。
男人已经朝门边走去,只看背影就知有多决绝,唐柠泪眼含着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