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灯虽熄了大半,就着微弱的灯光,林惜仍是看到了安乐郡主脸上的意思落寞神色。
“我先前曾问过表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安乐郡主忍不住支起耳朵,心中紧张起来。
“表兄说,他不喜欢什么大家闺秀,笑不露齿,规矩礼仪再好有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会不会女红厨艺,他统统都不在乎,他喜欢性子活泼些,力气大一些的,能有些功夫就更好了,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也能跟他对招。
他喜欢红色,要是对方喜欢穿红色就更好了,他喜欢大口饮酒大口吃肉,希望他喜欢的女子能够陪他一起,他不喜欢困在宅子里,没有战事的时候希望对方跟他一起四处游山玩水,体验风土人情,若是两人有个孩子,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去……”
安乐郡主越听越向往,这不是她想过的日子么……
直到听林惜继续道:“年龄嘛,十五岁正好……”
安乐郡主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她下个月可不正好十五岁嘛,她看向林惜,发现她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掩嘴轻笑,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怪不得她听着不对劲,林惜说的可不就是她嘛!
安乐郡主羞红了脸,“林惜姐姐,你太坏了,居然作弄我……”
林惜正色道:“安乐妹妹,此言差矣,我可没有作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表兄没有这般说过,可也都是我观察出来的,安乐妹妹,你难道感受不到表兄对你的情义吗?”
“我……”
安乐郡主支支吾吾的,纵使她性子跳脱,比一般女子胆子大,可也没有大到这般地步,可以毫无顾忌的讨论自己与一个男子之间的纠葛,即使那个人是林惜,她也磨不开脸。
“安乐妹妹,原本照你这个年纪,婚事该是早就定下的,尤其你身份尊贵,更该早早的筹谋,因为定王妃他们疼爱你,怕随意下定遇到居心叵测的人,让你受到伤害,才一拖再拖,不肯随意答应各家的求亲。
可你马上就要及笄了,纵使他们再疼你,也不会再拖下去了,不然适龄的公子都有了家世,你的处境就会很尴尬,你喊我姐姐,我也真心拿你当妹妹,希望你能够跟我说实话,对我表兄到底有没有意?或者说你有没有哪位心仪的公子,只要对方人品身份合适,我都可以帮你!”
林惜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安乐郡主也觉得林惜说到她的心坎上了,说实话,她并未完全明白自己对南怀瑾的心意,她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还没玩够。
可她现在已经不能随意的出门了,最近出入定王府的媒人也多的很,借着各种名义来拜见祖母的夫人们也都多了起来,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热切的好像蜜蜂见了鲜花一样,让她很不舒服。
她细细的想了想,林惜的话很有道理,祖母他们再疼她,也不会由着她的性子,她迟早要嫁人的,且那一天不会太久远,就算定王府势大,没人敢欺负她,她也难免会受到限制,与其嫁给一个不知道胖瘦高矮性子几何的人,不如选择南怀瑾,一方面她对他也有好感,更重要的是他跟其他男子不同,不会限制她,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南大哥很好,只是我年纪还小,不想那么快成婚,不知道南大哥愿不愿意等……”
安乐郡主声音小的如蚊子哼一般,林惜仍将她的话听的清楚,笑眯眯的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不嫌我表兄年纪大,他等你几年是应该的,最近边境稳定,表兄和舅舅要不了多久应会回京,正好到定王府去提亲……”
安乐郡主不由又红了脸,将头埋在被子里,林惜怎么喊她都不愿意出来,看的林惜又好笑又无奈,难得看到安乐郡主还有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因为南怀瑾的事情,安乐郡主第二日一早就离开了,一切都太突然,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惜相处。
林惜知道她还是小孩子心性,需要时间去消化,没有强留她,特地带着小曦月回了趟丞相府,将此事同林丞相说了,让他找机会去跟定王爷通通气,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林丞相有些惊讶,很快答应下来。
“他们两人很相配,怀瑾多数时间都在战场,没有多少时间处理后院的事情,安乐郡主性子开朗,不会什么弯弯绕绕,挺好!”
林惜原以为父亲不喜欢安乐郡主,她实在跟寻常的大家闺秀想差太远,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儿都不会如她那般,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当初秦氏表面功夫做的极好,后来还是伤了父亲的心,且听舅舅说起过,母亲在闺阁之中性子也是有些跳脱的,与父亲成婚后才改变的。
“那就辛苦爹爹了,等表兄回来,他定会来好生感谢爹爹!”
“谢不谢的有什么要紧,只要他们把日子过好了就成!”
林丞相道。
想到太子府凭白多了一个侧妃,他心中有些不舒服,将小曦月抱在怀里,道:“听说太子最近忙的都没时间回府,不如你和小曦月回来住几日,也免得见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糟心!”
林惜也觉得偌大的丞相府只剩下一个主子,不放心林丞相,正有此打算,便应了下来。
林丞相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欣慰,当然就找了个理由拜会定王爷,原本还想着若是定王府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一定要好好的为南怀瑾说说好话。
不想定王爷很爽快,“本王对南家小子感觉不错,不过毕竟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本王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等他回京,让他亲自来见本王,通过了本王和王妃的考验,便答应将安乐许配给他!”
林丞相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并不觉得定王爷和定王妃要考验南怀瑾有什么问题,那可是他们的宝贝孙女儿,要是将来有人想要娶小曦月,也必须要过了他那一关才成,他的外孙女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