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山洞中躲了两日,李石头才趁着黑夜悄悄的回村子看了,他坚持不让松回去,因为爹交代过,不让大伯回去,他与李松约定了暗号,万一被发现,李石头就会将自己研制出来的摔炮摔在地上。
“石头,你小心些,莫要被发现了!”
“大伯放心,你知道我是最机灵的,整个村子都没有人比的上我,我先远远的看一眼,要是看到生人,我就立刻回来!”
“好!”
李石头远远的在村子四周徘徊,没有看到生人的迹象,想必那些人已经走了,他没敢回自己的家,而是到村中其他家中转悠,看到一户户人家被烧的一干二净,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形状各异,他甚至无法辨认那些尸体都是属于谁的。
眼泪在他眼中吧嗒吧嗒掉落下来,他最终还是没敢回自己家,这些人最开始就是冲着大伯来的,连村中其他人家都没留下活口,自己爹娘和爷爷奶奶定然是已经不在了。
他擦干眼泪,去了二婶婆家,看到两局被烧成焦炭抱在一起的尸体,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爷爷,奶奶,孙儿回来晚了……”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希望能够传到,自家之中,他的爹娘和爷爷奶奶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他忍着悲痛将二叔公和二婶婆的尸骨放进寿棺之中,这寿棺还是二叔公身子不好,去岁牙子伯伯给二叔公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两人被烧了之后,完全不能分开,尸体很轻,也比正常尸体小许多,一副棺木,将两人放下也绰绰有余。
他将两人的尸体放好,跪着给两人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奶奶,孙儿一人力气有限,不能给您二老入葬,您二老先在这儿待几日,我这就回去找爹娘,让他们回来给你们办丧事……”
随后,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二婶婆藏银子的地方,将里头的银子尽数拿出来,这些银子是两口子一辈子的积蓄,因为儿孙不在家,他们怕那一日去了,孩子们回来找不到,特地告诉了李松,李石头因为上次来送东西,正巧看到二婶婆藏银子,就那么记住了,今日是他头一次拿,也是最后一次。
看着里头足足三十多两的碎银子,他抹了抹眼泪,揣着银子离开了。
暗处观察他的人,眼见他揣着银子离开村子,朝着村外走去,悄悄询问老大要不要灭口。
“一个孩子罢了,也不是李家的人,以他的年纪,应该不会知道什么,咱们的目标是李松,万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让李松察觉到异样,上头的命令,必须要李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就在这儿守着,就不信他不要他的老子娘和兄弟了!”
李石头绕了许久,直到绕出了好远,才从另外一个地方回到山洞,李松此刻急得不行,生怕李石头出了什么意外,他如何对爹娘和弟弟弟媳交代?
若不是一直没有听到李石头的暗号,李松早就冲出去了。
“石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李松焦急的道。
李石头点点头,哽咽道:“二叔,村子有人守着,我没敢回家去,在各家转了转,去了二叔公和二神婆家里,他们都被烧的不成人形了,我装作他们的孙子,将他们放入棺木中,给他们磕了头,拿了二婶婆攒的银子,佯装找爹娘回去给他们下葬……”
李松的眼泪也一颗颗的掉落,他的怀中还揣着二婶子给的红糖,二婶子还说要做酱豆给他吃……
“大伯,咱们一定要查出来那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们要伤害咱们一家,伤害村子里的人,他们都做错了什么……”
李松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他并没有告诉李石头,道:“石头,你放心,大伯一定会让背后的人付出代价,大伯要到京城去了,你知道你姑姑家新搬的地址吧,去找你的姑姑,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回来,不要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侄子,明白吗?”
李石头不同意,“大伯,爹说了,不让你去京城……”
李松严肃的道:“石头,你爹这是在告诉我,害他们的人在京城呢,我不去京城,就不能找出那人,就不能为他们报仇!”
“大伯,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石头,他们的目标是咱们一家,你姑姑一家也可能有危险,石头,你是大人了,要去通知你姑姑他们,让他们隐藏身份,好好保护他们,大伯不希望再看到亲人出事了,石头,你能做到吗?”
“大伯,我现在就剩下你和姑姑两个亲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姑姑,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好,拉钩!”
李松将二婶子家的三十多年银子揣好,这些是二婶子和二叔留给牙子哥的,他要还给牙子哥的。
他将李石头带出来的五两银子还给了他,让他做到妹妹家的路费。
“大伯,你把银子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李松拍了拍身上的钱袋,“你牙子伯跟我亲哥哥一样,我先借他的,以后有了再还就是,石头,记住自己的任务,不要让大伯失望!”
李石头郑重的点点头,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并未一块儿走,而是直接分开,看着李石头的背影,李松喃喃的道:“石头,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小妹,石头就拜托给你了,我怕是再见不过你们了……”
李石头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李松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也一定要为李家村两百多口人讨个公道!
京城,肃王府,周肃看着属下传回的密信,骂了一声废物,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一个村子的人都烧干净了,唯独不见李松。
他心中有些烦躁,早知那个废物这般无能,还不如让汪阳去办呢。
袁盈盈急急的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淑妃娘娘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