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赵局说餐费全额报销,那我肯定不能亏待我自已。”
对面换了个人之后,江德忽然变得很有绅士风度,又是递湿纸巾擦手又帮忙摆餐具,接着他看了眼桌面上的戒指盒,问道:
“这个能报销吗?盒子20,戒指15,现金或者转账都行。”
那枚戒指通体银白,上面嵌着几朵喷漆都没喷均匀的小花,高茗打开时满脸嫌弃:
“你也不上点心,就不怕叶亦看到这戒指的时候笑场破功,咱们这局就露馅了吗?”
“就你们那占有欲的爆棚的季队啊,我今天就算拿个易拉环出来,他都会上当。”
高茗把一块牛排吃出了快餐的气势,手起刀落间盘子已经空了。
她在江德惊讶的目光里神情自若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棵绿色的草:
“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修罗草?”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去哪里能薅这么多回来?”江德把袋子拿在手里仔仔细细查看,说,“修罗草生长条件很苛刻,白天需要充足的阳光,夜里却需要大量水分,而且在它的生长范围内不能出现其他的植物,否则它们很快就会枯萎。南国的天气是阶段性的,常常大半个月是阴天,半个月是晴天,又半个月是雨天……你看这周的雨断断续续也没停过,按理说这样的天气,修罗草根本活不成。”
高茗若有所思:“难不成是有人种的?”
“种?要不这个人是专门研究种植的,不然就凭你这两棵,整个南国都找不到了。”
江德见她拎包就要走,连忙擦擦嘴站起身,“高茗你去哪儿,我送你,我有事跟你说……”
“不了,一点私事。”高茗熄灭手机屏幕,摆摆手态度淡淡地拒绝,“今晚谢谢你,改天再请你吃饭。”
看着高茗离开的背影,江德僵在原地,藏在裤子口袋里那一份真正的项链礼盒,终究是没有像季望那般的勇气,可以不管不顾冲上去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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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亦把下巴搁在季望宽阔的肩膀,隔着西餐厅的落地窗远远看着里面江德和高茗的两道身影,当下就明白过来---所谓相亲,不过是赵局和高茗同时设下的一个为了撮合她和季望的陷阱罢了。
或许是当局者迷,季望居然就这么上了当。
当她后背抵上副驾的座椅时,季望棱角分明的脸也在瞳仁逐渐放大,连带着独属于男性身上强势而霸道的气息倾泻而来。
季望捏着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当真喜欢他?”
叶亦无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然而季望单膝跪在座椅上,已然把她困得退无可退。
她只好微微垂眸:
“……季队,这是我的私事。”
“季队”这个疏远的称呼让他觉得心头堵得慌,拇指指腹在她嘴角用力揉捏着,半晌才动动喉结:
“叶亦,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是么?”
叶亦敛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