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而来!
旌旗猎猎,刀光闪闪,至少五千名士兵,气势如虹,杀气腾腾。
“那是什么!
“是援军!泉州的援军到了!”
“跑!快跑!我们打不过!”
“这么多人……我们死定了……”
“难道是后面进城的几千士兵?!”
一个联军士兵丢下手中的刀,瘫软在地,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恐惧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开始丢盔弃甲,转身奔逃。
尔朱亨看着溃不成军的士兵,脸色铁青,声嘶力竭地吼道:“都给我站住!不许跑!谁敢再退一步,格杀勿论!”
他拔出佩剑,指着逃跑的士兵,状若疯狂。
然而,他的威胁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士兵们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命令,只顾着逃命。
尔朱亨眼见局势无法控制,狠狠地啐了一口,低声咒骂了一句,也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丢弃的兵器盔甲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哥哥!”
云舒然带着援军冲破敌阵,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浴血的云御南,踉跄着奔向他。
她颤抖着手抚上云御南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大夫!快叫大夫!”
云舒然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崩溃的哭腔。
她紧紧地抱着云御南。
云御南看着妹妹焦急的神情,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调侃道:“区区致命伤……”
话未说完,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昏迷不醒。
云舒然只觉得怀中一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大夫!大夫!”
军医匆匆赶来,跪在云御南身边,粗糙的手指探向他颈间动脉,又翻开他沉重的眼皮。
片刻后,军医脸色凝重地摇头。
“伤及心脉,失血过多,情况危急!需得半仙丸吊命,可这泉州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怕是寻不到这等神药。”
云舒然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