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眼瞎看不到?”
“用不着。”
他迈开步子,十分自信的走到院子中间。
然后向左转弯,不偏不倚的来到石桌前坐下。
瓷碗被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拎起茶壶开始倒水。
他微微侧头,用右耳仔细听着哗哗水声。
三个碗不多不少的都倒了大半碗茶水。
“过来坐。”
“自己端茶喝。”
说完,他先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这是为了打消我们对他在水里下药的疑心。
我和黄子然坐在他对面。
拿起瓷碗端在手里,却没喝。
郑二伯放下碗:“听口音,你是咸阳塬上的。”
“咸阳塬可是埋皇上的好地儿。”
“随便一撅头都能挖到墓,还不够你支锅做饭的?”
“何必跑这儿。”
“找我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娃子。”
这话是在盘我的道儿。
我正琢磨该怎么回答呢,郑二伯却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那虽然埋皇上,但千百年来不知道被盗过多少回了。”
“说十墓九空都不为过。”
“是在咸阳塬上找不到能挖的了,所以来我们这儿碰运气?”
郑二伯说着摇头笑了起来。
像是笃定自己猜测无误。
他猛地昂起头,骄傲道:“西府这地界,自古出的都是重器。”
“远的不说,就说清末四大国宝。”
“大盂鼎,毛公鼎,虢季子白盘,散氏盘,都是我们这儿出土的。”
“说起来,早几十年咱们都是同行。”
“那时我们郑家兄弟四个,走过岐山县的每一寸土地,为的就是找墓。”
“其他地方不说,单我们贺家村周边。”
“西周墓至少五十座!”
郑二伯伸出五根手指,在我面前使劲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