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刚抽完一支烟,昨天他为了大女儿的家长会,请了一天假。
今早才得知,谢妄檐和路青槐结婚了,这样好的大喜事,自然乐得高兴,接过路青槐递过来的牛奶,笑吟吟地说了句谢谢。
“给我带的?”
谢妄檐见她手里还剩一瓶牛奶,淡淡抬眉。
男人掌心熨烫的温度贴过来,路青槐还沉浸在他先前给出的那个比喻中,仓鼠应该算是好印象的代名词。
等她意识到指尖避无可避的相触时,下意识抬眸,撞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路青槐知道自己反应僵硬,身体有股失重感在拖着她下坠。
她挽唇,扯出一个体贴的笑容,将茶递给他,“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给你带了瓶热茶。”
林叔看这对新婚夫妻如此生疏,免不了都替他们着急。
“昭小姐,三哥只喝红茶。”
他笑着解释,主动和谢妄檐换,“像什么乌龙茶、普洱茶,他通通喝不惯,喜好随了谢部长。”
路青槐:“不好意思,我该事先问你的。”
“没事。”
谢妄檐说,“主要还是我坏毛病太多。”
他没和林叔换,声音轻下去,“林叔,送我们会回清湖湾。”
车内香薰味道极淡,夹杂着一点柠檬和橙香味,闻起来很清新,和上次坐他车的香调完全不一样。
这次和上次情形全然不同,要是两人一句话都不说,林叔肯定会觉得奇怪。
于是路青槐开始竭力寻找话题,偏头问他,“你换香薰了?”
“嗯,早上换的。”
谢妄檐正在联系律师去清湖湾,“赵女士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橙子。
每次嚎啕大哭的时候,拿一颗橙子给你闻就不哭了,比什么摇篮曲都管用。”
赵月和路青槐的母亲走得近,抱过她小时候的她,不足为奇。
只是这么久远的事情,还能记得清楚,难免有心。
路青槐声音纤细:“赵姨有心了。”
谢妄檐似笑非笑,凝过来的视线旨在提醒,“还叫赵姨?”
林叔在前面解围,“三哥,按照南方那边的习俗,这没给改口红包前,都是叫的阿姨。
哪天让谢总和夫人包了大红包,昭小姐再改口也不迟。”
向来只言片语的男人缓声轻笑,“还是林叔考虑周全。”
眼下氛围轻快,路青槐也跟着扬起一点笑,打趣:“要不是林叔提醒我,差点被三哥骗了。”
说说笑笑抵达清湖湾,候在入户电梯的,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简单介绍完后,谢妄檐将众人引进客厅。
“路小姐您好,我受谢先生委托,为您审核婚前协议条款,待会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向我寻求帮助。”
路青槐同人握完手,不解地看向谢妄檐,后者为她解答。
“我并不是法律专业出身,律师拿钱办事,站在我的角度修改条款时,可能会触犯你的利益,而我未必能看出来,这对你来说隐患很大。”
事实证明,谢妄檐的未雨绸缪没错。
路青槐原以为这种协议,同她接触的合同区别不大,直到看见字句严谨且术语专业的内容,才觉得头大。
四个人坐在圆桌的不同方位,各自阅读一遍后,由谢妄檐的律师代为一条条解读条款。
“两位婚姻存续期内,为配合我方委托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我方委托人承担,并支付150%的佣金。
路小姐,没问题的话,我就过下一条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