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的眉拧得更紧。
那开枪的是谁?!
回溯还是哀涅托?又或者是联邦的其它势力?
杂七杂八的东西尽数堆积在脑袋里,但很可惜,她并未搜刮到有用的信息。
余光中,安防员制服裤停在他们身前,宋拾视线顺着上移,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即便女人佩戴防毒面罩,宋拾依旧一眼认出——陶顺安。
大片黄色的雾气飘散在整个停车场。
“你……”
鼻尖充盈着一股化学制品的气味,宋拾浑身的力气尽数泄去,连手指都抬不起一下。
霍尔同样站不起身,他急促呼吸,金眸微眯,“你是谁?”
“哟,意外之喜,没想到居然是联邦的上校大人。”
陶顺安俯身下来,目光从霍尔转到宋拾身上,“我还以为你会很惊讶。”
药效发作很快,宋拾耸拉着沉重的眼皮,耳边陶顺安的声音不甚清晰,她难以辨别对方说的内容。
不行不行,清醒一点!
她试图睁大些眼睛,但脑袋像是被浓稠的浆糊糊住,又像是被塞入一个真空的环境。
浑浑噩噩中,隐约听见一句:“算你走运。”
算了。
宋拾有些释然,拼死拼活不停地死里求生,好像……真的蛮累的。
但愿宇宙再次孕育她时,她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会死……
好累。
她听见自己似乎在叹息。
意识被巨浪打翻,被海水侵吞,缓慢下沉。
……
冰冷的仪器“滴滴”
声,宋拾蜷缩成一团,像回归母亲温暖的子宫里,羊水温柔地抚过她每个部位。
宋拾,醒醒……
醒醒……
再不醒,就会沦为赛博人的实验小白鼠!
爹的,好恐怖!
紧闭的眼皮骤然撑起,一声急切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怎么醒了?!
注射麻药!”
一闪而过的亮光刺得宋拾眼疼,待她反应过来,发现那并不是手术灯,而是医生光洁锃亮的头顶。
刺痛穿透皮肤,宋拾猛地诈尸坐起身,尖锐的针尖在她皮肤上划道血痕出来。
她弹跳起身,猛地踹上秃头医生的太阳穴上,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医生重重倒在地板上,当场死亡,眼珠瞪得老大。
另外一名医生惊恐地连滚带爬,右手急忙重重砸在警报装置上,“呼叫,呼叫,实验体醒了,杀人了!”
在他的视线下,收紧的裤腿尽数收进长靴中。
他瞳孔骤然一缩,蚀骨般的恐惧爬上脖颈。
女人俯身蹲下,“这里是哪?”
“永、永生实验室……放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