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野只是半真半假地说道:“陆离死了,他师父擎羊天官能放过我?我这是去避难啊。”
听了这话,徐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陆离的师父再厉害,也不可能往北境来抓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接着说道,“更何况,谁说陆离死了?”
薛野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你说的吗?”
徐白却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只是说,他的肉身留不住了。”
?
陆离离世时,薛野可是真真切切地伤心了一整晚。
他见徐白沉默不语,还以为徐白只是将悲痛深藏于心,未曾表露。
怎料如今,却从徐白口中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薛野眉头一皱,语气中略带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在拿我寻开心?”
徐白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本来,他确实没救了。
可他的肉身虽毁,临死前却将一双眼睛留给了新一代的雪山神女。
这便是他的一线生机。”
徐白顿了顿,继续说道,“人有三魂七魄。
天魂主善,掌人善意。
他临死前的这一丝善念,或许能助他留住神魂。”
薛野听得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徐白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小道消息,但陆离还能活总归是一个好消息。
于是,薛野便追问道:“那他的神魂在哪里呢?”
“自然是在神女的眼睛里。”
薛野听得怔住,心中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薛野听见徐白轻声说道:“是以造化无情,人道长存。”
天道总是无情而又决绝,但人生如舟,却总能觉得那苦海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薛野可没有听徐白长篇大论讲道理的打算,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快说说该怎么救他啊?”
徐白神色平静,缓缓答道:“救他不难,但要为他重塑肉身,还需……”
说着,徐白面无表情地报出了十几味十分罕有的天材地宝。
在说完这些材料的名目之后,徐白看向薛野,道:“想要集齐这些材料,怕是要走遍中州各地,少不得奔波数载。”
薛野听了,毫不犹豫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寻来。”
说着,薛野拍了拍谛听的脖颈,示意它启程。
谛听听到主人尚有生还的可能,顿时也精神抖擞,它后脚蹬地,刨出了一个小土坑,显得格外兴奋。
怎料谛听刚要出发,却突然觉得背上一沉。
只见徐白也跟着爬上了谛听背脊,还十分不见外地一手揽过了薛野的腰肢。
倒是好意思!
薛野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要跟我去啊?”
徐白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薛野忍不住笑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我一屁股烂债你不知道啊?”
他掰着手指数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上清宗那里,我还是个叛徒;渊城的仗,没个百八十年怕是打不完;至于司天门……我偷了他们的镇派之宝,免不了要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