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站到她家岔路口,就这么百米的距离,按他这速度,一分钟就走完了。
冷战了半天,今天就这么分开么?
言秋拖着脚步:“走慢点,喻明希。”
前方冰山步子一顿,没有回头:“我讨厌这个名字。
今天刚说的你就忘了。”
这语气比他们下雪的时候吃的那杯冰还要冷。
他又往前走了,速度是慢了点。
“喂……”
言秋有气无力。
他不理。
言秋破罐破摔:“小气鬼!”
不理。
“鬼鬼!”
不理。
“气气!”
不理。
“小小!”
沥青路口近在眼前,他终究停住了,回身,高冷地伸出手。
仿佛恩赐。
到言秋不理了,她昂首阔步往前走。
走了一步,被拦住。
人家一伸手,就是一道栏杆。
两人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对峙。
喻明希更把手伸去她手边,一根指头的距离。
言秋问:“那你应不应我?”
“嗯。”
“小小?”
“……嗯。”
言秋瞧他的手,从漂亮的小指开始握起,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了一遍,最后张开,十指相扣。
她问他:“那以后真叫你小小了,你不介意?”
这个昵称配上他的体型和冷厉的外表实在违和,但又因这违和显出其中被纵容的调侃和明目张胆的亲昵。
言秋念了几回,竟然意外地喜欢,便认真征求同意。
喻明希哼笑:“一米八几的人,会在乎被说矮?同理。”
详略得当。
言秋无语转头,看路上车来车往。
好多车。
喻明希轻轻一扯,把她带得离自己近了点,想要她看他。
言秋望回来,被他的目光黏住。
哪里还有刚才宵夜档门口那黑云压城的样子?
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