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羌人哄笑作一团。
崔泽忍受着北羌人的笑声,带着钉在雁北门上的布帛,回到城内。
六封布帛展开来,上面写的竟是完全一样的内容。
放傅玉同出来,代表昭国和谈。
否则顷刻之间,六部铁蹄踏至,便叫青州城破人亡。
王秀抓起一封布帛。
他红着眼,将那布帛撕个粉碎。
“林帅,我宁愿以死殉城,也绝不和谈。”
王秀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聚到他身后。
他们也满眼血丝,无声地跟着王秀说同样的话。
宁殉城,绝不和谈。
崔泽一份份翻过剩下的五份布帛。
他将布帛拢在一处。
有将士实在忍不住问他:“林帅,我们拼了!”
“能赢吗?”
崔泽望过雁北门前的青州军,又遥遥望向伤兵营的方向。
他沉默地咬着后槽牙,平静地摇头。
霎时间,以崔泽为圆心,沉默像巨浪一样打出去。
雁北门前陷入了死亡的沉寂中。
崔泽收紧了握着布帛的手。
“把傅玉同带过来。”
王秀当即反对,“不可!”
他的手甚至握上了刀。
“绝不能和谈。”
“一旦和谈,青州人生生世世都将做北羌人的奴隶。”
“林帅你明明……”
崔泽压住他握刀的那只手。
“和谈在一日间谈不出成果。”
“我了解傅玉同,他指望这件事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我们和青州城都是他的筹码。”
“没到价钱,他不会随意将青州交出去。”
王秀紧攥着刀把,另一手捏紧了拳头。
“林帅,你走这步棋是在豪赌。”
崔泽抬眸望进王秀的眼睛。
“如何,为了青州,赌吗?”
王秀半垂下头,无可奈何地忍着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