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片大片的血色从少女胸口扩散而出,很快濡湿了衣襟。
他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中发蒙,连指尖都不由微微颤抖:“大小姐……”
“你……”
谢妙张了张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口中溢出,带着淡淡的腥甜,却奇妙的没有任何痛感,只有指尖逐渐变得冰凉无力。
她勉强喘了口气,朝眼前人扯出一个笑容,说:“祁元坊……我该叫你祁元坊,还是应该叫你……大凌国的大皇子殿下?”
“……”
他动了动唇,眸中渐渐浮现红色,“叫我元坊吧……这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
“我娘也死的早。”
谢妙朝他微微弯了一下眉眼,轻轻说,“她还在的时候,总是喜欢妙妙、妙妙地叫我……看来我们很像呢。”
“谢丞相很疼你。”
“我爹吗……他其实经常会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拿着鸡毛掸子……满院子赶我的。”
谢妙断断续续地说,“他其实心胸很狭窄的……要不也不会结仇、结那么多仇。
其实……我很担心他,害怕他和哥哥有朝一日会被人……”
谢妙迟疑了一下,喉间忽然又是一股热意涌来,让她一阵剧烈呛咳,无数鲜血溢出。
祁元坊心神瞬间又是一阵大乱,当即再也忍耐不住,低声喝道:“够了……不要说了、谢小姐……别再说了……我带你去找大夫……现在便带你去——”
“殿下!”
呼喊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随即便是一阵马蹄狂奔的声音。
被祁元坊甩在身后的部下们陆续驾马赶到,停于他身后马前。
却在一片夜色中瞧见了他怀中衣衫被鲜血浸透的少女,瞬间表情一滞:“殿下,这到底是……”
“药呢,你们谁有止血的药!”
祁元坊猛然回头,“给我!
全部都拿给我!
我要给她止血,得带她去——”
“祁元坊!”
谢妙喝止住他,嗓音虚弱得发抖,微微发颤,“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不要救我了……我知道你救不了我!
你根本没有办法救我!”
“我能救你!”
他断声高喝,“我有办法救你!”
“你没有办法!
甚至再不走,你就连从哥哥手里逃走这种事都做不到了!
!”
谢妙推开了他,“你走,快点跟你的部下一起跑,跑的远远的,别让哥哥抓到你——”
她深喘了一声,眼中浮出泪来,“然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
他被推进泥淖,死死咬着下唇,盯着她,微微点头。
“我知道你回去,是为了皇位回去的,是为了复仇回去的……你一定能成为大凌国的皇帝。”
她攥着鲜血湿透的衣襟,“夏国迟早会亡国的,谁都救不了了……如果有一天、大凌的军队踏破了夏国的国都,答应我……能不能、能不能饶了我爹爹、和哥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