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
她说完这话,像是卸下了浑身的包袱:
“我可以自欺欺人,我可以懦弱,我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切,便可以当个遇事埋头的鸵鸟,可我如今已经意识到了呀,我又怎么还能逃避呢?”她眼中涌出泪珠,却含笑道:
“都是爹娘的女儿,守宁你在成长,作为姐姐的我怎么能落后,给你带来坏的榜样呢?就算你维护我的自尊不说,将来我的孩子又会怎么看待他她有这样一个软弱、逃避的母亲呢?”
她泪光闪闪的笑道:
“我要将问题弄清楚,使我自己没有遗憾,我可不想把这件事藏于心底,将来生活不顺便怨天尤人,怪天怪地怪父母、甚至怪孩子呢。”
她说话时,摸了摸自己肚腹。
姚守宁松了口气,也很为姐姐的想法开心,但她仍反驳:
“姐姐你才不会是怨天尤人的人,也不是会将一切推责到孩子头上的人……”
“是啊——”姚婉宁为妹妹的相信而开心,但她仍是摇头:
“我现在不是,是因为你们疼我、爱我,使我生活满足。”
但人性经不起考验,谁知道她将来生活不顺时,会不会受生活、环境的影响而改变呢?
“所以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你们如此信任我,我更不能轻易退缩。”
“好!”姚守宁点头应了一声。
苏妙真见两人决定,也不再多说:
“既然是这样,我们便要早点决定出行路线,表姐快点将书信写好,我们速去速回。”她说道:
“我出来前,曹嬷嬷与逢春姐姐她们刚进厨房,今晚外祖父说要吃大餐,我猜测这一顿饭至少要折腾两个时辰的功夫。”
因为姚守宁的归来,大家心情都很好,三姐妹如果能在晚膳之前归来,不影响大家的情绪是再好不过。
“表姐说得对,如此一来,我们最多只有两个时辰的功夫。”
一旦下了决心,姚守宁便转动自己的思维:
“从我们这里前往白陵江,如果路途顺利,乘坐马车且加快速度的话,来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的功夫。”
路途花费的时间太长,中间送信的时间便被压缩了。
“赶车的人找谁?”苏妙真提出疑问,看了姚守宁一眼:
“世子好像睡着了——”
她脑海里第一反应浮现出陆执的存在,与姚守宁相关的事,世子最上心了。
“请陆将军,如何?”
姚守宁的脑海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闻言便道:
“陆将军身负金刚之相,能镇压邪魔,他是长辈,有他在我们此行出入更安全了。”
更何况陆无计除了武力惊人之外,他还很会赶车,几次朱姮蕊、陆执私下出行,都是他当车夫。
姚守宁与陆执前往韩王墓那一次,就有幸乘坐他赶的车,又快又好。
他近来镇守神都,对神都城各大路线都很熟,由他带来再好不过。
“陆将军?”苏妙真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肩膀一缩。
作为晚辈,她天生对长辈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再加上当初因为她受狐妖蛊惑,曾对世子做下种种错事,这更使得她在长公主夫妇面前久久抬不起头,到了听到两人名字都会心虚、害怕地步。
苏妙真有些畏缩:
“我们的事,惊动长辈好吗?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