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为人妇的虞瑶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妇人的妩媚与成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却也掩盖不住美人本色。
“阿虞来了。”虞瑶上前迎了几步,眼神里透出几分光彩。
“回来了快进去暖暖,大冷天的去钓什么鱼!家里又不是没有!”大头娘亲嘴上埋怨着,手上却塞了暖壶进安虞手里。
安虞正准备说话,就被大头娘亲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钓了几条了?”
安虞:“……”
“哎呀!我们把鱼篓和鱼竿忘在河边了!”大头童鞋跺了跺脚,十分懊恼:“我瞧见大福姐姐钓了好几条呢,特别肥!现在肯定都被人捡走了!”
安虞偷偷给大头童鞋手动点了个赞,拉着虞瑶就进了屋子。
虞瑶和安虞其实并不熟,这种不熟,在虞瑶决定嫁给杜铎之后更加明显了。
虞瑶望着皮肤皙白眸子黑如墨的安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并不是不喜欢安虞,只是安虞才入村的时候,有一次她去瞧她,被安虞这双眸子盯着,她感觉自己那一刻不小心撞进了地狱。
直到此时,她也不敢再直视安虞的眼睛。
“阿虞,你那时为什么说杜铎不是良人?”沉默了许久,虞瑶还是问了出来。
安虞看着她纠在一起的手指,不答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么。”
虞瑶浑身一僵,又不解又伤心:“人真的会变么?初见时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短短几年时间就变了呢?”
安虞转了转手里的暖壶,道:“本性如此罢了。”
“本性?”
“在杜铎喝醉酒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了。”
“杜家本就不富裕,杜父早亡,杜母靠做小工赚钱养家,杜铎一个男儿,一个满腹诗书的才子,嘴上说着母亲辛苦,可曾为杜母多出过一份力?
杜母将所有的好的都给了他,盼着杜铎出人头地日后不必辛苦度日,你可知杜铎心里是怎么想的,杜铎想的是杜母现在为他劳心劳力,日后他高中了便可奉养杜母;
在杜铎眼里,杜母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所以他心安理得。”
“怎么会?”虞瑶不信,杜铎怎么可能这样想?
“你是南溪镇出了名的美人,嫁给他自然是长脸面的,南溪镇所有读书人的羡慕,有钱有势公子哥的嫉妒,都助长了杜铎的虚荣心。
所以你在杜家什么都不用干,偶尔帮帮忙伤了自己,杜铎都要心疼半天,这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心疼你,而是怕被人笑话,娶了你这样的美人,却让你受苦。”
“杜家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杜母一个人身上。”
虞瑶原本直挺的腰背忽然弯了下来,这安虞说中了她最不愿意承认的。
她在杜家未曾受到苛待,相反杜母对她极好,可她日复一日的看着杜母因为杜家的生计奔波,自己却像一个蛀虫一样啃食着杜母的血肉,就觉得浑身难受。
她也帮过忙的,先前几日杜铎只是甜言劝说,后来无果便也不说了,直到有一天,杜母做工未归,杜铎喝了酒,回到家中对她动了手。
事后酒醒杜铎指天发誓说绝无下次,自己心软放过了,可心里却越发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