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放心,”
苏潼自觉放柔了声音,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法尘小师傅身体健康,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法弥和尚唯一的挂念,就是师父托孤留下的小师弟了。
闻言,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多谢侯爷。”
“看来大师这一趟远航收获颇丰。”
苏潼上下打量他一会,暗自点了点头。
她言下之意,并非指物质上的所获。
而是法弥和尚的精神面貌,与过去他在龙华寺当住持是有若云泥。
“侯爷,”
寒暄了几句,俊和尚亲自从船上拎下两只木桶,“这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我有幸不负所托,小心翼翼照看了一路。”
就算大风浪拍来,他也紧抱着这两只木桶不松手。
就怕辜负了苏潼的期待。
苏潼盯着木桶,锃亮的双眸迸发出璀璨夺目光华来。
她激动地深深呼吸几口气,才轻轻抚上木桶,认真低头去看。
时下已临冬,番薯在这个时节到了“冬藏”
的时候;不会发芽长苗。
木桶里的番薯,一个个块头不一,在苏潼眼里都是可爱的金娃娃。
再看另一只木桶,土豆埋在土里;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海上航行,这会已经长出绿油油的叶子来。
“大师,谢谢你。”
“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谢你。”
苏潼虔诚地朝他九十度弯腰鞠躬,“有了这两样东西,你救的将是千千万万的性命。”
法弥和尚:“……”
静如止水的心湖,在她诚恳的感激里,忽然泛起了道道涟漪。
他想,他仍然可以普渡众生;只不过,换个方式而已。
苏潼,才是心怀大爱天下最仁善最慈悲的菩萨。
“大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潼像对待朋友一样与他闲谈,“以后还继续出海吗?”
法弥和尚略略抬头,往翠微山的方向凝望片刻。
说道:“我准备回龙华寺一趟。
看看师弟和其他弟子。”
“休息一阵子,与他们过个年。”
“年后,我还继续出海。”
法弥和尚认真道,“侯爷,我不会执着于去寻真经。”
“我现在已经明白,真经未必存在于大洋彼岸;但它,可以永远存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