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老太太让林昭把袜子穿上,又给拿了个小垫子包上腿,才让林昭回前院。
刚要出门,素琴就来了,身后还跟着白英兰,“家里炕凉,不如这边儿暖和,我和琴姐挤一被窝,给林姐做伴。”
俩人一人一边儿扶着林昭回前院,这架式,林昭都笑,“我这快赶上娘娘的待遇了吧。”
“别说话,肚子进风,快点儿回去。”
老太太在身后赶她快点儿回屋,又指使沈白,“快点把桌子收了。锅里有温水,放点面碱刷碗,油渍能刷干净。”
英兰回头喊,“姑奶,别让大哥刷了,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些干啥。等下我回来,两下就收拾出来了。”
这一句话说完,林昭已经到了前院后门口,进到屋里,因炕一直烧着,并不冷。
炕上有孙素琴和白英兰的被褥,炕窄,两床被褥铺不开,只铺了孙琵琴的。
白英兰家日子相对好过一点,她出来给林昭作伴,家里给拿的被褥是新做的窄幅被。
这床新的,已经铺到了林昭的褥子底下,被子也给搭到林昭的被子上,“我妈说林姐你刚小产,不能受凉,多压一个被子,暖和。”
炕挺热的,真不至于,再是不能凉着,也用不着这么捂啊。
“不用,我住炕头,够热的。你俩腿冲着窗户,都是风,把被子压脚上正好。”
“这不是有棉袄棉裤嘛,压着正好。再压被子太沉,不得劲儿。”
白英兰说完就跑,去后院刷碗。
剩下孙素琴在屋里,她不是爱讲话的人,只是麻利的把炉子上的水壶提起来灌满热水袋,又加满凉水放回去。
林昭示意她把热水袋先放她们被窝里,“我这边儿热着,刚灌的热水袋烫,等温一点儿才给我。”
孙素琴就乖乖的听着,照做。
之后又去把下午收拾好的鸡架回到锅里,明儿个店还是得照常开门,不过卖得肯定是少,只打算做一锅。
另外两个锅里,一个熬鸡汤,一个煮茶叶蛋。
林昭这一天遭了大罪,躺在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连俩姑娘啥时候忙完回屋的都不知道。
再一睁眼,天都亮了。
老太太过来前院,叫她呢,“收拾一下,到后屋待着。白天这边儿开门卖货,你在屋里坐月子不像样儿。而且大门来来回回的,屋里进风。”
这折腾的。
“谁说不是呢,年纪轻轻讲究不少。”
要么说呢,平时为人怎么样,到了事上就看得出来了。
昨儿个大年三十,沈白开着吉普车送人上医院,瞒不住人。林昭这一倒下,大年初一,周围的邻居和对面大院的熟人,好些都带着礼物上门探病。
林昭大方,周围的人家,看着鸡汤豆腐串卖得好,又有金丽华的例子,谁想做一样的生日,她都卖鸡汤。有好几个嫂子,早上来买了鸡汤,自已在家放了豆腐串,推个独轮车,放个炉子,去学校、医院或是大厂子大商店门口卖,一天也能挣上三五毛、块八毛的,真是好买卖了。
这些人能不感激林昭吗?
虽说是花钱进货,可这独门的生意,林昭也没要高价,要是她心狠一点,多要几分钱,一天得多挣多少,他们得少挣多少?这就是人情了。
现如今看病人,能拿的就是挂面、鸡蛋、麦乳精、葡萄糖粉、罐头和点心,点心还特指炉果。能拿牛舌头蛋糕的都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