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加入其中,这一日便变得十分的快。
等到入了夜,这些个忙忙碌碌的宫人们都各归各位。
便连知影和张贺的每日一吵,都已经落幕,偌大的百草阁都笼罩在明月夜下。
还有三日……
这场漫长难熬的二十五日,便到了尽头。
卿宁原本是已经很困了的,吹灭了烛火,枕在榻上。
明月照进小轩窗,装着秦或书信的锦盒,便放在了枕头。
如此,竟一时有些睡不着了。
自从同那祸害同处一处之后,两人其实都没有分开很长的时间过。
在西横的时候,原本觉着在西横的时候。
就已经是最难熬的了,如今看着大婚之日近在眼前。
她却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两人一向都随行惯了,这次真的遵从那劳什子习俗。
大半个月不见了,还真有那么一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味。
这话虽然不说,旁边的人却也是看的真切。
明里暗里的取笑了一番。
她却也觉着,自己大约是有些疯魔了。
外面的风声有些大,落叶萧萧的,几乎可以看见它们在风中飞舞的声音。
卿宁摩挲着那些墨迹,头次发现,想念这种东西,真有些难以抑制。
只是这大半夜的,她若是进宫。
应该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只是想想,她自己便不由得微微上扬了嘴角。
忽然想起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也是大半夜,在城外三里坡。
正闹的厉害,那祸害一把拉着她就往长明宫去了。
只是后来……若是秦或不把她摔的那么惨,大抵还能多些好感。
心下想着那厮,从前也是蛮奇怪的一个人。
想着早些睡,免得明天还有沐浴焚香,还有些好些事。
她躺着躺着,思绪却越飘越远。
颇有些收不回来了。
窗外树枝轻声攒动,却似乎又与风声过境有些不同。
卿宁了无睡意,索性起身,推开半掩着的小轩窗。
只是刚一伸出手就被人握住了。
秦或足下点枝,长身玉立于此。
身后是星空万里,落叶飞卷其中。
一身玄衣被笼罩于月华之下,衣袂翩飞之间,犹如镀了一层明月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