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横来侵,声势浩大。
风扶留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他们都见识过。
“要说合适,还没有人比皇叔更有资格守护北溱!”
他的声音难得的坚毅。
却叫人在场所有人,都刹时变了脸色。
若不是他们,若不是他们,这么急着要昭告天下。
容王死了,再没有会危及他们的地位。
他国之人,怎么会如此之快得知,内幕消息。
若不是内争已久,怎么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长风侯!”
北和帝拍案而起,御案被拍了颤了几颤。
眼前的少年不动如山。
“容王去世,朕亦是心如刀割,你如今说这个又有何用。”
北和帝面上一片沉痛之色。
仿佛真是那个痛失爱弟,悲伤不已的帝王。
可秦暮栩知道,更多的恐怕是没有来得及表现的释然。
秦或一天不死,他在这位子上就一天坐的不安稳。
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压抑之下。
早已经把北和帝对秦或的那点兄弟之义,效益殆尽。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被自己的臣子、百姓,谈论着另一个人比他更能成为出色的君王。
而这言论并不是无稽之谈,即便是武力的强压,也不能这样的认知消磨半分。
“暮栩,没有皇叔,难道你就不是北溱的长风侯了吗?”
秦逸轩站在御座旁边。
那是距离御座最近的位置,偏生那一步之遥。
叫人望之遥遥,难以跨越。
这大抵就是可悲之处了。
“敢问平阳王世子有何见教?”
要说身份,难道还有谁是生下来,就应该最先去送死的?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直都是旗鼓相当。
却是第一次这样捧着对方,客气而又疏离。
“要说祖上,你我一脉同传,哪代的君王不是马背上得天下的,难道平阳王世子生来就比我们要娇贵几分?”
他将娇贵二字,特意咬的重了一些。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倒是半点也不假。
只是此刻听在秦逸轩耳中,只是越发的讽刺。
到底是贫寒之地打磨人,当下他竟还沉住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