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母女二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女儿千里迢迢为母亲祈福,而母亲心疼一路颠簸的女儿,身体抱恙也必定亲手接她回家。
这才是真正的血浓于水,骨肉至亲!
迈进院落,母女俩继续闲话家常。
“一路可有趣事?”
“趣事尚无,乐事倒有一桩。”
“哦?可妨说与娘亲?”
季梵音抿嘴,笑而不语。
卫相如也不追问,只佯装失落叹气:“养女十八,一朝竟不足与母道……”
轻而易举识破母亲的小把戏,季梵音亲昵挽住她的胳膊:“您看这个。”
卫相如从女儿手中接过签条,正上方刻了三个正楷字‘上上签’。
“待时机成熟,女儿必定知无不言!”
卫相如慈爱捏了捏她的娇容:“你呀你,就知道怎么治我。”
神色倏然一动,心潮生了许多感慨,却被她很好敛去。
季梵音吐了吐舌头,瞥见餐桌前香喷喷的饭菜,随即问道:“父亲还未归家?”
“是啊,一个时辰前就遣人告知,不必等他,让我们先食,”卫相如为她铺菜,“王上留他与几个肱骨大臣商讨要事……”
这个话题,母女俩很好的点到为止。
朝堂上的事情,不宜讨论。帮不上忙,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此时,巍峨庄肃的皇城灯火通明,华丽的宫殿外,琉璃瓦一路铺陈。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镌刻长龙飞云。
“自启。”
浑厚一声唤从森严又富丽堂皇的殿内传出。
季晋安双手互抵行稽首礼:“王上还有何吩咐?”
敞亮灯光打在英武不凡的梁帝俊脸上,鬓角虽染了些许斑白,眼眸依旧犀利。眼角眉梢依稀看出年轻时的俊拔倜傥。
“我既唤你自启,你还称我王上?”
季晋安这才合拢长袍,眉廓松了松:“帝夋。”
梁帝俊仰颈长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妹侄女可还安好?”
“一切如初。”
“过些时候即是端午,届时必有一番叨扰,自启可有怨言?”
季晋安舒朗一笑:“帝夋严重了,来者即是客,何来叨扰之说?只怕怠慢了兄长和嫂嫂。”
梁帝俊挑了挑眉:“听说梵音最近又新学了一套舞蹈,榭蕴早已按捺不住,缠着我要与姐姐切磋……”
言下之意,不仅他们夫妻二人会去,三儿一女皆一个不落。
一番长冗铺垫后,图穷匕见。
季晋安略微思索,不卑不亢回答:“梵音与王爷公主们也有段时日不见,趁此叙叙旧也甚好。”
梁帝俊十分满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