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明明就是你自己错了,有什么资格怪在别人身上。”
“呵!”舒子尧又笑了,那双通红的眼睛突然显得狰狞。
他说:“难道她就很快乐吗?有谁愿意每天数着日子过日子,她多过一天,就得少活一天,余生八十年,可是她的人生只有二十岁。她也真是傻,口口声声说自己自私自利,杀伐果断。可是到最后,她还不是牺牲了自己。”
“而你们呢,容得下所有人,容不下一个她。实在……”舒子尧眼眸突然一凝,“枉为人父母。”
枉为人父母。
多么沉重的五个字。
每一个字都犹如重石,狠狠的激打在舒灏翎和白水汐的心头。
舒子尧不恨吗?
他也以为他不恨的,可是当那小人儿毫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不是他不恨,只是他没办法像舒灏翎一样绝情,恨得明目张胆。
一滴清泪缓缓落下,湿了那张俊美的脸庞。
舒子尧转过身,“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打扰她了,一辈子都不要来了。”
沙哑的一句话,道尽他多少痛苦。
闻言,白水汐的身子微微一颤,木讷的抬头,泪眼婆娑。
可是,她没有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她的泪似乎终于流干了,哭不出来了。
“为什么?”
突然,一抹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几乎听不清。
舒灏翎不懂,明明她也恨她,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明明……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呵!”舒子尧冷笑,所有的愤怒与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舒子尧猛地转身,看着舒灏翎的脸,他简直想笑。
他上前,反问:“为什么?你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因为她是一个人,她有一个人最基本的良知。她知道那是自己的父母,哪怕她不爱,她也想他们好。”
舒子尧眨眨眼睛,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
他伸手,指着躺着的舒子研,随即又指着一旁的白水汐。
“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问为什么?”
“你掀开母亲的衣服,看看手臂上的那个火红色的印记是不是还在?然后你再扪心自问,你恨得有没有理由。”
说到最后,舒子尧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他那张脸,俊美,却狰狞。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如果眼神杀人可以死,那么舒灏翎早已经化为灰烬。
白水汐眼角迟迟未落的那一滴清泪终于在这一刻落下。
她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苍白而悲凉。
终于,她缓缓转身,木讷得就像一个傀儡,无悲无喜。
那一抹白纱,优雅而垂败。
舒灏翎没有动,时间仿佛被定格。
舒子尧不耐烦了,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还不走吗?你在这里,她才会永远醒不来,你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