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慢慢小了。
最后她沉默下来。
因为江蓠听着她的诉说,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如今花眠也没力气抬起头去看看江蓠是什么表情了。
真的有点。。。失落呢。。。。。。
“前辈?”花眠突然问。
“嗯?”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做。”
“嗯。。。。。。”
花眠点点头,又沉默了很久,直到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才开口:
“你能不能。。。杀了我?”
“。。。。。。为什么?”
江蓠手掌用力握紧轮椅扶手,两个人一道停下,沐浴在无休无止的雨幕里。
黑色的头发被雨水淋湿,沾在脸侧,如不细看,或许会让人以为这是在海底慢慢散开的黑色海藻。
冰冷的雨水从发尖、从衣角、从下巴上滑落。
把心浇的冰凉。
江蓠手掌用力捏紧,用力地重复问了一句:
“为什么?”
“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花眠虚弱地靠着轮椅,声音越发轻微。
简直像是蒲公英一般,风一吹就会飘走。
花眠如今就给江蓠这种感觉。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送我走的话。。。我。。。想选前辈。。。”
“不要用。。。灵能。。。好冷。。。。。。”
“能不能。。。能不能。。。能。。。不。。。。。。”
身下的少女几乎没有声息了,只是那苍白的嘴唇,还在止不住地喃喃着,让人感觉她的意识早已飘走,留在此处的只有执念。
江蓠闻言垂眸。
低下头,白色的刘海遮住了表情。
抓在扶手上的双手在轻微颤抖,因为用力过度,轮椅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哀鸣。
几秒后,江蓠闭上眼。
“我答应你。”
“谢。。。谢。。。”声音慢慢从底下飘上来。
很微弱,很沙哑,一点也听不出花眠平时的那副神秘模样。
简直就像。。。。。。被雨淋湿的狗狗。
让人忍不住垂怜。
“噗——嗤!”
有血液溅射的声音传来。
江蓠眼眸低垂,并指成刀,手掌从后面穿过轮椅的靠背,直直插入了花眠的胸口。
手上是温暖的热流,但现在,这股热流却在不可忤逆的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