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丢下谢红就出门打电话了。
一脚踏进门外的烈日中时,谢红耳边的手机听筒里也传出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红姐?”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裙摆,又复而抬头,去看面前熙熙攘攘的古城街道。
“在云南没?我看牛小俊朋友圈说你正云贵川旅游对吧?”谢红声音笑着,“要不要考虑来大理看看你红姐啊?”
她转过身,见盛夏坐在门边上,倚着仿古的木门,戴着他另一副黑色的头戴式耳机,正在看旁边几个小孩子吹泡泡。
盛夏脚边睡着店里那只十分肥胖的橘猫。
在古城下午有些令人昏沉的日光下,一人一猫看上去都有些慵懒。
他注意到谢红的视线后回望过去,指了下自己的耳机示意自己在听歌,大概听不到她说话。
谢红冲他点点头,一边对着电话那边说:“好啦时烨,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说完她就走到盛夏跟前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
“——对,我这儿有个演出,那吉他手急性阑尾,没法上台。”
“——这毕竟是第一次正式的……对,时间改来改去也不合适。”
“——你就当跟以前一样,过来跑个穴……也当是来旅个游。”
盛夏也听不到谢红说什么,被谢红揉脑袋也习惯了,也就没动,昏昏沉沉地闭着眼打瞌睡。
他此刻听不到店斜对面那家手鼓店正在大声外放的热门民谣,听不到小贩推卖梅子汁的吆喝声,也听到不到游客的吵吵嚷嚷的哄闹。
他听歌音量很大。此刻盛夏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那个声音陪伴了他很多年,已经快变成他生活里的一个不动符号了。
在他耳朵里唱歌的那个人,是飞行士乐队曾近的主音和吉他——时烨。
他在唱——
“你踌躇不定,你忧郁无常。”
或许那方式正在将自由葬埋
honey你不必这样
我会带你离开
带你去看看夏日的光
带上你爱的酒和一把射穿恐惧的枪
就算在黑暗里
就算是危险异常
……”
谢红打完电话后收了手机。
她再低头看门边坐着的少年人时,才发现,盛夏已经听着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