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过皇帝下了明旨的,大家也都知道袁宝儿的本事,哪怕心里不舒服,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谁让他们当年没在潜邸就跟着皇帝?
谁让他们不曾亲自教导抚育过?
谁叫他们不曾促成土曼和大夏的和谈?
顾晟见她眼带茫然,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注意。
因为抚育过的关系,袁宝儿对元哥儿总是带着天然的慈母之心,哪怕瞧见他不妥,她也不会从客观角度分析。
这也是顾晟担心的。
元哥儿一天天的大了,帝王的气度越来越重,顾晟担心哪一天,袁宝儿在不知不觉中犯了帝怒。
所以早在生了慎哥儿之后,顾晟就正式的思考起告老的事宜。
袁宝儿并没有顾晟想的那么深,她只考虑顾晟说的话。
说起来,她也确实对皇帝思虑太多,生怕他有一点点闪失。
可是元哥儿身为皇帝,必然要经历许多旁人没法替代的事情,这一次尚且有他们看着,哪怕是的错的离谱,也有他们进行补救。
“你说得对,”袁宝儿很不情愿的承认。
顾晟怎会不知她担心,又道:“我会再寻一批人出来,也进行编录,待到这边差不多,我再提出来,两厢对比,总能寻到万全之法。”
“哪儿有什么万全之法,”袁宝儿噘着嘴低声嘀咕。
顾晟只求她答应就好,至于其他,他只做听不见看看不见。
隔天,顾晟便真的找起人来。
袁宝儿在纠结一阵子之后,也继续自己的研究。
傍晚,她又一次遇到那个孩子。
袁宝儿留意到,他这一次出现还是在花圃跟前。
“你喜欢这个?”
袁宝儿笑着问。
小孩怯怯,小心翼翼的点头。
袁宝儿打开门,示意他进去看。
孩子缩了缩脚,目光闪烁的来回游移,似乎想要跑,可是又舍不得。
袁宝儿觉得有趣,就道:“没事,我让你进去的,你爷爷来了也不会说你。”
这话似乎给了孩子勇气,他终于迈进了屋里。
屋子的棚顶是经过特殊改装过的,阳光可以从天棚照射进来。
屋里划着整齐的方块格子,格子里种着一株株秧苗。
孩子溜着田垄走着,看起来不经意,但每一脚都离苗很远。
袁宝儿由得他好奇的张望,自己打来水,开始浇地。
孩子看了会儿也跟着过来,他力气小,只够那水瓢,但就这他也一趟趟的跑着,把地头都浇透。
这动作看起来像是戏耍,但其实正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