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士奇答话,诶一旁的青羽玄介说了话了:唉,包相爷,实不相瞒,既然已经落在相爷手中,我有什么说什么,这位林大人乃是受了我二人的胁迫,换句话说他是我们掌中的人质,只不过眼瞅着你们人多势众,青羽这才俯首就缚而已。
啊,对,对对对,就是这样,本官乃是因为一时不慎,被这罪犯青羽玄介在刑部衙越狱而出,我,我这才被他们胁迫而已。
老少英雄一听,这,这不是玩笑一般吗,死鸭子嘴硬啊,包大人能信得着这个吗,欻拉一摆手:带回府衙。
就这么,众人押着青羽玄介和林士奇一路就回在开封府,青羽玄介仍然是一如既往那么淡定从容,可林士奇真给吓坏了,真要把这个案子给翻了,他林士奇户灭满门,真害怕呀。所以林士奇一路之上杀猪般的嚎叫,不住的口喊冤枉,引得两旁边路人百姓驻足观看。
咱们简短节说,就在包大人他们回在府衙之后约莫一个多时辰,诶,玄门八道也回来了,众人相见,八道之中头一位明尊就说了:无量天尊,啊呀各位,惭愧呀惭愧,那黑比丘趁着夜色不明,潜入一处小巷之中是消失不见,我弟兄八个人找寻多时,是一无所获。蒋四老爷,有负所托,但凭发落。
蒋平一乐:哎吆吆~我说这,这是哪儿的话,没有您各位的帮衬,今儿这罪魁祸首黑剑流的元凶能乖乖束手就擒吗?我们开封府谢都谢不过来,哪儿能谈到发落二字呢,那黑比丘并非是等闲之辈,我说各位多有劳苦,赶紧的,落座看茶。
因为今儿啊为时已晚,对青羽玄介自然可以提灯夜审,可对那位三法司的林士奇,按着朝廷的规制,三法司这种级别,其实远高于包大人这个开封府尹,但是呢,包大人兼领左班丞相,统领百官,直接听命于皇上,这又是另外一层权力。可对林士奇啊,包大人斟酌半晌,他就决定,最好先行扣押,待到明日一早进宫面圣,而后再请旨定夺。
就这一晚啊,老少英雄是无不振奋,蒋平带着白云瑞,连夜突审青羽玄介,但您就可想而知,这家伙属木头橛子的,一问三不知,说你想动刑,可以,随便来。最后啊,蒋四爷一看,得了,对这等人物,急不得,不如权且把他押在开封府的大牢,那个地儿啊屎尿横流,是暗无天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小子不能受得住?
就这么的,连夜把青羽玄介就给押在了牢狱之中。
书说简短,转过天来,恰逢这一天并无有朝会,所以包大人一早就带了蒋平云瑞等人打轿进宫,诶这一回啊挺顺利,见着了仁宗天子,就把昨夜晚间捕获青羽玄介的经过,以及三法司正堂林士奇如何包庇罪犯,触犯我大宋刑律这些个事,简单介绍一遍。
可没曾想这皇上听完了,脸上是波澜不惊,好半晌他才微微一扬脸:哦,包卿家,有这等事?嗯,此事涉及朝廷的重臣,且容朕思量一时。诶,对了,包卿既已奉旨要去往那江夏县查办孟才人以及睿郡王一事,不知何日出京啊?
也不知怎么的,包大人一看皇上这个脸色,再一听皇上这个语气,跟往日似乎大有不同,一时间摸不透皇上的心思,略微定了定神往上拱手:陛下,青羽玄介既已押在牢狱,林士奇包庇罪犯,也已经是罪证确凿,只是~只是林士奇此人,阳奉阴违,老臣只怕若不能即刻拿办此人,一旦老臣出京,陛下会受到那林士奇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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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是真担心呐,诶,还不错,皇上闻听,微微一点头:罢了,包卿,朕就准你所奏,暂且将那林士奇和青羽玄介押在开封府,容等包卿查案回京之后,再一并发落。至于三法司的空缺,朕另有任命,你也就不必担心了。
啊呀,陛下圣明,如此我大宋朝廷可保万无一失。
这回啊,包大人真是卸掉了一块心病,压根也没想到,连带着青羽玄介以及林士奇,给来了个一勺烩。
简短节说,包大人出宫之后,带了云瑞等人的当日动身,那东京城外头还有大队人马候着呢,就这么一路之下湖广江夏县。
其实要查办这个案子,对包大人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且说一行人走马来在江夏县,先是在凌霄他们家四外这么一寻摸,就见就这老凌家家宅四外的邻舍倒也不在少数,可奇怪的是,这些个邻舍全都是四门紧闭,大门上挂着铁锁,而且包大人走近了一瞧,就发现这些个院落里头早已经是杂草丛生,就说天气转冷,也能看出来许久没人住了。
咝,这为什么呢?就这么包大人在凌家大门切近,扎下了营寨,而后四外派出人马,一方面找寻凌家的这些个左邻右舍,看看这些人究竟去哪儿了,再一个找寻老凌家的三亲六故,第三,可着江夏县城找那些个买卖铺户,好好问问这老凌家究竟怎么回事。最后,在江夏县贴出文书布告,但凡有人肯出头言明老凌家的遭遇,是必有重赏。
包大人本以为此番查案,必然是一场硬仗,嗨,没曾想就这么四路分兵之后,果然断断续续就有人来了,有的是本地面的坐地户,跟老凌家有交情,有的是远房亲戚,刚开始一个两个,到了后来听说是京城来了大官,还有重赏多多少银子,那来的人就更多了。
简短节说,没出去五天功夫,结合多方证词口供,以及搜罗而来的各样的物证,包大人对这桩案件,就已经是了然于胸,原来呀,当初一日仁宗天子遣散宫女,确实有那么个叫梅儿的宫女,流落到江夏县,也确实找了这么位凌大夫,两口子夫唱妇随,感情融洽,而且并不像凌霄所说,说什么凌大夫不能生育,他是他娘带来的,没那么八宗事儿。
凌大夫跟梅儿曾经的的确确生下过一个孩子,只不过呢,生的是女娃娃,说这女娃娃哪儿去了,据老凌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就说,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的神仙,那女娃娃,娘胎里头带着病,生下不多时就一病而亡,死了。此后两个人是再无所出。
那么包大人就提到凌霄,提到本地面前任的县官王申汉,说王申汉,人们都知道,大贪官,视人命如草芥一般,这个不假,可一提到凌霄,所有的人都愣了,向来也没听过有这么个人啊,再问那蛇妖说话,这些个事呢,也没有啊,这不天方夜谭吗这不?
啪~包大人一拍桌案,明白了,看来那睿郡王跟孟才人这俩人,是早有预谋,那凌霄,假借凌大夫跟梅儿的名义,说自己是老凌家的后代,而后编了这么一套故事,再借着举报本地知县王申汉,进而博得房书安的同情,那房书安自以为行侠仗义,实则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落入了那玉藻的阴谋之中。
最后,包大人就问,说凌大夫和凌夫人,这俩人,哪儿去了?那远亲就说了,死了~说这话,也就在数月之前,也不知道得了个什么疾病,两个人同时得病,不出三日功夫,全死了。后来呀,紧接着来了个买主,说想买下这个宅子,就这么三不折二就这么给卖了。
包大人心说,怎么这么巧就同时得病死了,甭问,这是那玉藻也不知打哪儿得知,梅儿身藏龙凤肚兜,她这才暗中下手,害死了凌家夫妇啊,而后她又使了个手段,买下这座宅子,把这切近的邻舍全都赶走,独霸此地,就等着房书安上钩。
最后,包大人一分析,这桩案情,铁证如山是黑白分明,这么不相干的人证,口供全然一致,就说这个证据链最后合在一处,是严丝合缝。那既然如此,他林士奇也曾亲来此地查办此案,因何他就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供认那凌霄就是梅儿的骨血,玉藻就是凌霄的邻居呢,哼哼哼~摆明了,林士奇这是受了玉藻的蛊惑,欲图以此为由,飞黄腾达呀。
想到此处,包大人在这天寒地冻之中,不由得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想不到林士奇有这么大的胆子,想不到那黑剑流的青羽玄介和玉藻王妃,有此等的心机和手段。
但是呢,包大人还是不放心,最后一咬牙,带着人群来在凌大夫夫妻的墓葬旁边,要开棺验尸,这也算是包大人的老本行,简短节说挖出来一看,尸身尚未完全腐烂,是臭气熏天呐,由此可见,那凌霄说什么,他爹娘已经过世三年,纯属是一派胡言。
罢了啊~最后忙活完了,包大人提笔在手,刷刷点点把此一番查访案情的经过写成了一份奏表,而后又挑选了本地人证八个人,包括开棺验尸的记录等等一应人证物证,这就打算动身回京。
可包大人想的挺好,他就不知道,就他这一出京啊,可以说早就惊动了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但凡有心之人,都想在包大人身上打主意,尤其是麒麟山修罗恶道。
且说这一日,包大人一行人刚然出离了湖广境界,行走路过一处大山叫九真山,正走着呢,忽然前方道路就闪出一彪人马,其中为首一人,高坐马鞍桥,手捻银髯是哈哈大笑:无量天尊,相爷,贫道久侯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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