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婠和浮光自然只有走在后头的份儿。
二人还未走出同福殿,外面就传来了惊呼声,接下来就是喧闹不止……
裴云婠和浮光也不跑出去凑热闹,而是留在了最后方。
等前面的热闹传到了后方,二人也就听得个清楚明白。
原来……
在宫宴结束后,陪着秀阳郡主进宫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跑来禀告荥阳公主,说是秀阳郡主一个人乘坐小画舫去游湖放花灯,结果小画舫飘到了湖心,却迟迟不见归来。
婢女担心秀阳郡主在小画舫里累得睡着了,遂前来找荥阳公主派人去湖心将小画舫给拉回到岸边。
荥阳公主就吩咐几个御林军飞身到湖心拉回小画舫。
这一番不小的动静,惊扰了确实在小画舫里的睡着了的秀阳郡主,她幽幽睁眼醒来,然后震惊地大喊大叫。
此时小画舫恰好被拉至岸边,秀阳郡主的婢女惊慌地跑进小画舫,还推开上面的门窗。
于是,聚在岸边并未离开的众人,就看到了小画舫里衣衫不整的秀阳郡主,以及……同样也是衣衫不整的启王府世子萧无桀。
二人这般模样,围观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当即就浮想联翩,纷纷脑补出了一出出精彩纷呈的春色无边大戏。
荥阳公主当即气得拂袖而去,也不管秀阳郡主还在无助地惊呼。
“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得彻底,若是赫连骁中招,娶秀阳郡主就绝对没得跑了!想必是那秀阳郡主知道这三年内都嫁不了赫连骁,才出此下策。”
“二人虽然有了婚配,但不能成亲,变数太多。”
“若是提前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是不能办婚宴,承国公府也得派人把秀阳郡主给抬进门。”
“就是有点委屈了秀阳郡主的这份金尊玉贵,瞧她这般孤注一掷的勇气,想必她是爱慕惨了赫连骁啊……”
裴云婠在浮光的耳边极细小声地碎碎念叨着……
今日这般局面,必然是秀阳郡主想要设计赫连骁,让赫连骁不得不把她娶进门,只是赫连骁破解了困局。
不然秀阳郡主的婢女何至于戏多地将赫连骁请出去,还故意趁着宫宴散场时告知荥阳公主。
甚至在小画舫靠岸的时候,还心机地故意跑上去打开门窗。
想必那婢女是在听到秀阳郡主的惊叫之后就当这是信号,而完美地配合秀阳郡主。
只是,当躺在秀阳郡主身边的男人从赫连骁换成了萧无桀之后,秀阳郡主的惊叫,就是货真价实的了。
围观的人群细细私语,毕竟这是在皇宫,也不敢大声放肆指点议论。
最终,是同样也在场的驸马爷苏楚昇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当即让秀阳郡主的婢女关上了小画舫的门窗,阻隔了站在湖边围观众人的视线。
而这一幕也及时被御林军禀报给了中途就离场的当今皇帝陛下——永寿帝。
永寿帝震怒的同时,派了更多的御林军前来清场,还派了一堆宫人将祸乱宫闱的秀阳郡主和启王府世子送回到启王府。
毕竟秀阳郡主已经是启王府世子的人了,不送启王府送哪去?
随后不久,永寿帝连下三道旨意。
其一,解除秀阳郡主与承国公府世子赫连骁的婚约,并赏赐了承国公府不少的奇珍异宝,以示补偿。
此举是必然,因为赫连骁并无过错,却被秀阳郡主当众带了绿帽子,他的面子受损,承国公府的名声也受损了。
其二,摘除秀阳郡主的封号,贬为庶民;再夺去启王府世子承袭的资格,同样贬为庶民。
念在启王和荥阳公主的面子上,才没直接将二人杖杀,这般责罚,已经是很轻的了。
其二,启王与荥阳公主教导无方,被罚俸禄三年,闭门思过三月。
子不教父之过,子女犯错,父母长辈都有责任。
然启王和荥阳公主二人还是皇族之人,自然得当做表率。
这三道旨意,既展现出了永寿帝一视同仁的公正一面,也显示出了他的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