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托盘,款步而来,明洁如玉的额头覆着细密汗水。
陈潇轻声道:面好了。
贾珩连忙近前,赫然瞧见瓷碗之中,一碗阳春面,此外还放着葱花和青菜,以及一个荷包蛋,看向少女,笑道:辛苦了,这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陈潇这些年想必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这才渐渐练出这么一手好厨艺。
陈潇冷乜了一眼少年,道:给你补补。贾珩接过面碗,道:以形补形?
下流胚子!陈潇脸颊微红,将面碗放在小几,这人让那妖妃给他就不怕一口给他?
贾珩放下面碗,从衣袖中拿出手帕,看向少女,轻声道:潇潇,别动。
陈潇诧异了下,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拿着手帕在额头擦着自家脸的汗水,那张清隽面容见着认真端详之色,少女目光闪过一抹慌乱,拿过手帕,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吃面吧,等会儿凉了。
嗯。贾珩也没有强求,将手帕递给了陈潇。所有的套路和技巧回归到本质,其实是返璞归真的真诚。
陈潇拿过手帕,擦着脸颊和鬓角的汗水,看向那正拿着筷子,大口吃着面条的少年,抿了抿粉唇,清澈如水的目光有些出神。
贾珩拿起竹筷子吃着面条,抬眸问道:你看着兵书什么?
陈潇闻言,走到书案之后,落座在太师椅,继续拿过兵书翻阅,螓首垂下,低声道:闲暇无聊,翻着解闷。
贾珩随口说了一句,也没有再说,道:你这下面的手艺不错。
陈潇手艺的确不错,不仅能做淮扬菜肴,而且这面条做的柔韧弹性,是个过日子的女孩子。
很难想象这是周王的独生女,或许正因为是独生女,才充作男孩子养,成了这般自强独立的性情。
贾珩放下筷子,喝了两口面汤,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面汤,轻声说道:你在我身边儿,总会被宫里发现。
陈潇秀气的眉微微蹙起,说道:什么意思?
等宫里知道,难免会让你进宫,叙着旧情。贾珩放下筷子,轻声说道。
陈潇眸光闪了闪,拿起毛笔在用砚台沾了墨汁,道:你放心,我没有那般鲁莽。
贾珩道:你当初在大慈恩寺刺杀,还不鲁莽?我担心你情难自禁,做出一些傻事。
陈潇面色默然了下,看向贾珩,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再说,她不是要刺杀那人,而是让他认错!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正在做着笔记的陈潇,道:你有分寸就好。
陈潇现在不主动和他说,他也不好再问着白莲教的事,算是两人这么长时间的出生入死建立的信任。
你在书房也别看的太久了,早些歇着,我去看看林妹妹。贾珩轻声道。
陈潇:
她那碗面是白下了,不过还好,他与那位林姑娘仅仅是平常小孩儿的玩闹,倒也没有什么。
贾珩
这边儿离了书房,前往黛玉所居的庭院,倒不是为了牧羊咩咩,而是看看黛玉这会儿正在做什么。
来到庭院,果见黛玉厢房中还在亮着灯。
此刻,黛玉正坐在里厢,就着灯火,手里赫然正在做着针线活,灯火映照下,巴掌大的俏丽小脸见着专注之色。
量体裁衣之后,府嬷嬷按着黛玉的要求选定花式和绢布,裁了一些样子,黛玉帮着贾珩做着衣裳。
紫鹃端过茶盅,面见着担忧,说道:姑娘,大爷才说过,不让你晚做针线呢。
好了,就是简单绣个样子。黛玉说话间,小小手臂轻轻舒起,星眸见着认真。
就在这时,听着贾珩与袭人外间的对话声音。
说话之间,珠帘哗啦啦晃动之时,忽而见着一个锦袍少年从外间进来,其人面如冠玉,眉锋清冽。
珩大哥。黛玉连忙将衣裳放下,盈盈起得身来,娇小玲珑的身影投映在屏风,清丽脸蛋儿惊喜之色流露。大
贾珩看着黛玉手里的缝制着的秋裳,拧了拧眉毛,问道:林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缝制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