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柔很想反驳她,教主那么疯狂可怕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皇帝的男宠。
不过说不定这是他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会让人觉得他没多大的能耐。
突然她打了个冷颤。
教主深得鸿业帝的宠爱,荣宝公主还说他是炼丹师,别人会以为他炼的是那种虎狼之药,但庄柔知道肯定不是这种。
她脑海中只有鸿业帝被教主哄着,把一粒粒虫卵服了下去。
现在的鸿业帝,也许皮囊之下,全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蛆虫。
想到这,庄柔干呕了一声,春围的宴会她坐在荣宝公主身边,吃了不少的菜。
想到里面可能被下了无数的虫卵,她就只觉得头皮发麻想吐。
“你怎么了,可别弄脏了本宫的车。”荣宝公主用袖子挡往脸,有点担心又嫌弃的说道。
庄柔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惊悚,“公主,孟国师练的丹药,你可吃过?”
荣宝公主的态度中有一丝轻蔑,“本宫与他又不熟,那种来之不易的丹药,怎么可能落到本宫手上。”
“倒是父皇服用之后,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太医也说没有异样,想必真有用吧。”
谁不想长生想多活几年,身为皇帝更是极为怕死,巴不得手握皇权活个八百千年的。
不过这怎么可能,还不如修身养性活到八九十岁,先把继承人都熬死呢。
这话庄柔只在心里想想,没有直接说出来,怎么也得给荣宝公主一个面子。
出于好心,她提醒道:“他的丹药你可别吃,凉食也别食用,全部都要煮得熟烂了才能下咽。”
荣宝公主觉得莫名其妙,丹药不是想吃就能吃得到,而其它的就过分了。
“我又不是老嬷嬷,为何要吃烂食。”
“听说有些毒,只要煮得够久,就会没有了。”庄柔神神秘秘地说。
荣宝公主也不是傻子,在宫廷中混总得有些警惕,她疑惑地说:“可我又无权无势,向我下毒有何用,这么多皇兄在前,哪轮得到我。”
庄柔并不打算直接说孟教主的事,让他听到风声,先跑来灭口怎么办?
于是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只是提醒公主小心一些,并没有说那孟国师会向你下毒。只是炼丹的几乎都是骗子,怕你上当中招。”
“那丹药父皇可舍不得赏赐别人,千金难买一粒,倒是源王世子生了重病无药可救,源王求到了父皇那,命国师炼了一粒丹药赐下。”荣宝公主想了想说。
“说来也神奇,源王世子服下之后,当场便苏醒喊饿,半月后便可下地行走,现在生龙活虎的天天跟在国师身后,自降身份如同跟班。”
荣宝公主本以为庄柔在锦龙宫有关系,有什么孟国师的内幕,没想到只是自己瞎猜,那就不能当真了。
父皇虽然宠信孟国师,但国事上依旧雷厉风行,也许就真如流传的那般,只是把国师当成了妃嫔。
但为了顾全脸面,省得大臣说三道四,才弄了个国师这样的虚职给他。
一个外番男子,搅不起什么浪来。
就算父皇鬼迷心窍,真做出把皇位让给他的荒唐事,整个青梁国上下,从百姓到权贵,也不会有人支持他。
当然,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
“你不用烦心此事,孟国师与本宫无往来,你只要好好的在本宫这里养伤就是。”荣宝公主淡然的说道。
庄柔顿了顿,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伤,不过这并不妨碍别人以为她受了伤,毕竟那天被熊虎撕咬了好久。
于是,她捂住胸口,往荣宝公主身上一靠,皱眉说道:“说的也是,我这内伤恐怕十天半个月不会好,心口又疼又闷。”
“都伤成这样,还说这么多的闲话。”荣宝公主嗔怒道,却没有把她推开。
庄柔闭目靠着她,总觉得荣宝公主的态度与之前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要不是自己也是女子,都要以为因为救了荣宝公主一命,公主就无以为报,想要以身相许了呢。
看来她本性也不坏,还算知道报恩,已经不计较之前的事。
现在只要帮她不失名节的退婚,便万无一失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下小郡王的名声,反正他的名声从来没好过,自己不嫌弃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