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氏盯视着三娃:“三娃,你说心里话,真喜欢我吗?”三娃抬头看了陆贺氏一眼,点了点头。
“喜欢哪哒?”
三娃默不作声。
良久,陆贺氏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床板:“上炕瓜扯哩。”
三娃仍是默不作声,陆贺氏压低了声音不失威严的说:“你是个嫩娃子哩,叫你上你就上,站着冷哩。”
三娃偷瞄了陆贺氏一眼,慢慢上了床,与陆贺氏保持着一段距离,怯怯的说:“婶,可别撵我走哩。”
陆贺氏动了一下身子,三娃清晰的看到了那雪白的肌肤,一种悸动马上袭上心头。
陆贺氏用成人最成熟的稳重盯视着三娃:“真的喜欢我?”
三娃闭上眼,不敢看她。陆贺氏伸出手,把三娃的手按在自己胸脯的最高处:“喜欢就爱哩。”
三娃的手掌传过阵阵温热,不敢动,又不敢抽回,默默低着头。
“三娃子真瓜哩。”陆贺氏教他转圆,那种软绵绵的感觉不断袭上心头。本能的驱使,三娃的全身燥热起来,他感觉全身都在膨胀,像皮球一样,马上就要爆炸。陆贺氏不失时机的引导三娃。
陆贺氏拍了拍三娃的脸。三娃由陌生到熟悉,逐渐领悟了活泛,不需要陆贺氏的引导就能收放自如了。
陆贺氏捧起三娃的脸:“瓜娃子,从今往后再也不瓜哩。”三娃红着脸不说话。陆贺氏则红着脸说:“那狗日的死鬼,整日里去泡别人的婆娘,把我晾一边哩。”
三娃正色说道:“从今往后我三娃要你天天受活哩。”
陆贺氏抚摸着三娃的脸:“你每日晚黑尽管关了厦屋的门到上房来受活,但一定不能讲给外人听,否则婶难活人哩。”
三娃:“放心吧,你收留我并让我受活,我哪能做有嘴没屁眼的事咧。”
人类的劣根性是广泛存在的,人的虚荣心更是扎根于身体里,甚或是深植于骨髓里。陆贺氏一边带着孙子文权,一边为三娃做饭。三娃勤快能干,把地里的农事安排的井然有序,盼到天黑,咥饱饭之后就急不可耐的想上上房里间。
就在两人均在喘息时,感觉那头有异动,两人的目光齐齐射向床的那头,小文权正用懵懂的眼神望着他俩。三娃的话,小文权可能听到了,以期才有陆海驹问文权,文权说出了“伯日婆哩”令东陵村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正值壮年,三娃体健,陆贺氏的情志慢慢发生了质的变化:脸上逐渐由晦色变成神采飞扬,走起路来仿佛脚下生风。母猪原上的人对于两人的秘密表现出了最主观的零容忍,直接与两人禁言,禁物。两人被当做另类给隔绝了。
就在这个档口,陆贺氏不失时机的把三娃带到西墙根下,在一个没有石头的地方开挖,挖出了两坛白花花的银元。三娃惊呆了:“这么多的银元。”
陆贺氏是心有考量的,三娃是绝对可靠的庄稼汉老实人,对文权又是那么好,就是亲生的又能怎样呢?再说,文权对三娃的认可程度超乎陆贺氏的想象,就是亲爷俩也未必做的圆满或天衣无缝。三娃回到家,再苦再累也要把文权抱在怀里亲一下,然后把脸贴上去。这样的做作看不到半点违心的样子,完全是真情的流露。对这样的男子汉自己还有什么要保留的呢!也许是出于年龄差的考虑,这一段不被人认可的爱情,也许是直接对三娃心生愧疚。面对东陵村人的白眼,数落,冷嘲与热讽,三娃表现的很直观,没有逃避,勇敢面对。把家底抖出来是证明给三娃看,你三娃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在这个破败家庭中的位置。三娃从看到埋在地里的那两罐银元开始,心里更是感慨万千。陆贺氏毫不避讳,毫不掩饰,告诉了自己家里的宝藏之处,没有怕自己有朝一日把财宝卷走,一走了之,这是对自己最大的认可,这种认可对自己何等重要。他清楚了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从这一刻开始,三娃感觉自己高大起来,内心的感动不可言表。
他把陆贺氏拉到厦屋自己曾经睡过的床边痴情的看着她:“我感动你对我的信任。”
陆贺氏知足的笑了,她不失时机,恰到好处的双手撑起三娃的脸。
三娃嘬了一下嘴:“你不该把隐藏银元的地方告诉我,你不怕我把它们裹了跑哩。”
陆贺氏仍沉浸在余欢之中,慢慢睁开眼:“死三娃,我是给你铺后路哩,等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文权抚养长大,自己再娶一床媳妇。”
三娃侧着身子对着陆贺氏:“我这一辈子没白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说傻话,该怎样过活,我清楚哩。”
陆贺氏不知是感动还是找到了幸福,眼角溢出了泪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哩。”
在新中国成立的头三年,在那个年代,面对村人的挤压,讽刺,白眼不跳井才怪。在三娃的开导与担当下,陆贺氏小心翼翼,做完自己家的事带好孙子文权很少出门,特别是东陵镇三六九逢集的日子,很难再看到她?着篮子去赶集的身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娃每天按部就班的走出陆家大院,旁若无人的行走在村巷街道,田边地头,从不往人多的地方走近。他始终告诫自己:少说话,多做事,做自己家的事。他慢慢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日挂中天,日偏西隅,他便会扛起农具回到陆家大院,陆贺氏便会按部就班的把早已做好的可口饭菜端到三娃跟前,三娃咥饱喝足后带文权睡去。这种快乐,这种惬意,这种幸福的日子,没有人不向往。可是好景不长,这种只有人类才可以表达的幸福,就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了。
陆贺氏正在清扫庭院,等三娃放水回来咥饭,没想到却等来了满脸是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三娃。三娃努力让身子躺在厦屋的床上,然后就一病不起了。
收罢小麦便是等待雨水天的到来,天气酷暑奇热,人们坐着额头都冒汗,水田地里到处可见开裂的泥块。没有雨水的滋润,旱地里更是半米不见湿土。东陵村人都在担心当年旱灾的再次来临。
人们常说芒种不落雨,两日半做大水。就在大家都在担心的时候,一场大风刮来,先是飞沙走石,东陵村所有的住户都无法打开门来,数不清的东陵镇人在屋内惊呼。风声嘈杂,大人孩子的尖叫声掺杂其中,好像是末日来临。黑云过后,风声渐渐消失,天空逐渐放亮。在人们打开门走出去观察一下情况时,耳边传来“嗡嗡”异常的闷响,声音由远而近,村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雨水迅即而至,砸在干土上。尘土被溅起,由开始的尘土飞扬,到后来的雨水顺势而淌。暴雨太暴,反应慢的人一下子就淋湿了衣裳,东陵村顿时沉浸在一阵阵欢呼之中。
暴雨由开始的倾泻入注到后来的滴滴答答,下了一整夜。三娃起的很早,扛起镬头撸起裤管就下了地。他先去了陆家祖坟的那块慢坡地,这块地由北至南逐渐低洼,每逢大水,南头就会聚集很多的雨水。顾,及时排除内涝不会淹死庄稼或影响不到下茬农作物的及时耕种。三娃有意识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自己家的地头被人挖开了一个口子,旁边家地里的水正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家的田地里。他四下寻找,没有看到一个人,赶忙放下镬头取土,把缺口堵住。
水完全淹没了土地,取土非常不易,三娃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缺口堵住。就在他思想怎样把自己家田地里的水怎样放出去时,一个人突然在他旁边暴喝:“野种,你堵住放水口为哪哒。”
三娃回转头见是旁边土地的主人柏洪万,他对他的口气非常不满:“都是种地,你为啥把水排到我们家的地里?”
“你们家?你是哪里来的野种?这里有你的家吗?”柏洪万说。
“你,你不要说脏话,你才是野人,”三娃不客气回怼。
柏洪万指着三娃的鼻子:“你就是野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野兽在我们村里撒野。”
柏洪万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去堵缺口,三娃马上把镬头摁在柏洪万的镬头上:“你不要欺负人,你把水都放进来,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种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