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我倒是不在乎什么尊重了信仰啊之类的东西。”
“不让他们心怀敬畏,只会害死他们自己,我的族人们,仰仗您的光芒,才得以存活至今,虽然,我们之间的血缘已经淡薄到如雅鲁藏布的江水。”
他的手很温暖,女孩一边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那股安心,一边胆怯地仰望着那双同样在俯视着她的如玉的祖母绿色明眸。
虽然被喊作族长爷爷,但他却很年轻,在青藏高原的养育下,那刀削一样立体的面庞却没有一丝风吹日晒的痕迹,有些浅咖色的皮肤上,还有几块小得看不清的红斑,那是高原带给他的印章。掀过头顶的短发刚刚好能达到狼尾的长度,那上面,还系着一串串金丝攒起来的高原珠玉,最长的那串,一直耷拉到了他的眼角,那同时蕴含着藏狼的凶悍野性与岩羊的灵动温顺的修长眼眸。
他的眼睛闪亮地就像是撒了一把银粉,对视久了之后,甚至会有种从空中坠落,落入将银河倒映的玛旁雍错湖的错觉。至于那宛如蹲伏在山巅的雪豹般伫立着的修长浓眉,就如同守候在圣湖边的山麓森林般,日夜陪伴着那一抔清澈。
与那些森林遥望着的,是他比峰还要整齐的下颚间的一片草原。那薄薄的一层短须,精心地打理过,就像是牧民赖以生存的牧原一般。与他硬朗的骨相配合着,将整个人的风格,都拽到了更偏向于硬汉的那一侧。
“这就是我前些日子里跟您说过的,特殊的女孩。”
“嗯,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却不是白化病,果然是生兄说过的那般。”
说到生兄,那想必,坐在暗处的男人,便是那位“风”了。
“去跟大人介绍介绍自己吧。”
族长温柔地将她将将盖住脖子的短发揉得乱糟糟的。
“是。”
再往前一步,就是黑暗,黑得不像是屋里的空间。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是那么大,以至于她还以为是什么沉重的软东西摔在了地上。只不过,再害怕,也要迈过这一步,族长爷爷还在后面看着。。。。。。
终于,她迈出了那历史性的一步,跨进了那漆黑之中,那里面,竟然有着湖畔的微风。
黑暗没过了她的双眼,却带来了一束光芒。
是湖。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那有着彩绘的木板,而是熟悉的草地。
湖畔那染着湖色的凉风从左鬓而来,绕过她冻得发粉的鼻尖,放下了花香的包裹,又从右鬓离开。
望不到边的大湖,那样的平静,就像是跌落天底的明镜。湖畔的野花,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拥成一簇,抱成一圃,连成一片。在青得滴水的绿地上,挺起一枝高出绿叶一头的细茎,托钵一样,将那一团团粉的蓝的花蕾举起。
那淡香的风,大抵就是从那儿,将蕊中的蜜窃走。却也做了把义贼,让那暗香不再只霸占于了蜂和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过来吧。”
族长是何时跟来的,他那平淡的模样,应是早已知晓了此等秘境。
“嗯。”
草甸盖过了她的膝盖,毛茸茸的叶时不时揽住她的小腿,将一早的露珠赠予这过路之人。
“这里是天央,人类无法涉足的秘境,大人们暂住的香格里拉。”
群山本是铁青色的,却被那存在了万年的白雪虚构成了雪山。它们守卫着天央,也庇护着脚下的森林。
那些生长了千百年的巨木,远望着,倒也与平常的森林无异,都是那透着黑色的常绿,就像那干枯的黑色水彩笔所勾勒出的暗淡。但站在它身旁时,才会明白,千年的积累,让它们已经粗壮到五人都无法环抱。
森林不会说话,风却会。
唰啦啦的声音,护送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直到与湖畔的另一位相遇。
“父亲。。。我将她领来了。”
“嗯,先坐吧。”
风坐在湖边,不知道是在眺望,还是在走神。
“去吧,上大人面前去。”
他轻拍祈年柔弱的后背,便也坐到了这还有些湿润的草地上。
不知道是族长的安慰、湖水的治愈,还是眼前那个男人令人安心的背影,她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先前那般畏惧。
“祈年,是个好名字,是有什么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