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音如蝶翼般的杏仁扑闪,止不住好奇之心。
梁榭晗哭笑不得:“天牢。”
她:“……”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某人浑然天成的君威震慑:“来人,二王爷梁榭晗因擅自监禁民女,被揭发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屡教不改。朕痛心疾首,当场将其收押,待证据确凿后,定罪处置。”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李久长闷不做声领命执行,徒余她震惊得如同被人点了穴道,怔愣在原地。
“民女苏幕遮参见王后娘娘。”
余晖落尽,清亮的烛光投射在纤巧曼妙的肢体上,平添一股端雅的娇媚之态。
白纱飘逸如蝶的季梵音,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微微勾起一抹浅笑:“苏姑娘今夜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幕遮此行目的有二,”苏幕遮长睫低垂,清淡的性子如同一杯清水,不愠不火道,“其一,幕遮略带薄礼,特意感谢娘娘的搭救之恩。”
季梵音偏头扫了眼堆满案几的‘薄礼’,脑海不自觉拂过适才梁榭潇似笑非笑的俊容,心顿时澄澈如明镜,表面上却毫不显山露水:“举手之劳而已,苏姑娘不必客气。”
沉稳端持的凤仪令苏幕遮不自觉攥紧交握的纤指,咬唇沉默片刻,屈膝跪地,交代此行的第二层目的:“民女恳请娘娘放了二王爷。”
“苏姑娘,并非本宫不愿帮你,”季梵音莲步轻移,将她搀扶而起,无能为力一笑,“只是王上的决定,本宫无权干涉。”
苏幕遮当即攥紧季梵音纤细的手腕,清亮的眸子含了层晶莹的水雾,信誓旦旦道:“娘娘,三国无人不知王上对您的千宠万爱,民女相信,只要您一句话,二王爷必定会安然无恙。”
他宠她的名声已经家喻户晓了?
心口泛起的甜蜜瞬间蔓延全身,季梵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弯勾的唇角,拍了拍她的手背,拧眉深蹙:“本宫确实无能为力。。。。。。”
火光红艳,反衬碧衣姑娘凝脂若雪般的肌肤苍白无力。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有。”
一个字,瞬间点亮苏幕遮清亮的双眸。
“什么办法?”
“除非有人能证明,二王爷擅自监禁民女的罪名纯属谣言。”
“幕遮可以证明,”苏幕遮目光澄澈,如鸣啼的娇音因激动而带了好几声颤,“幕遮而今完好无损站在娘娘面前,由此可见,监禁一事并不成立。”
“苏姑娘,”季梵音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可是忘记了今晚的目的?既是感恩本宫的搭救,又何来监禁不成立一说?若是二王爷并未对你行监禁之事,今晚这些薄礼怎会出现在本宫内寝?苏姑娘,病急乱投医,并非智者所为。”
语重心长的规劝落地,苏幕遮髣髴被九天的惊雷劈中,整个人面如死灰。
戏演得差不多了,季梵音毫不犹豫撕下坏人的面具,朝她笑了笑:“若你想与二王爷见面,本宫倒是可以替你们安排。”
苏幕遮未置一词,碧青色的眉黛跟随耷拉的眼帘垂下,面色凝重。
夜灯悠而长,晚风隐隐带了些薄热,两道纤细的浅影循着夜色徐徐移动。
“他就在里面。”
季梵音眼神示意守在门口的李久长,二人默不作声离开。
门扉正中,鎏金铁锁在夜灯的映衬下泛起一层刺目的金属色泽。
苏幕遮双手摩挲铁锁的纹理,嘴角不由自主泛起一抹笑,轻声唤他:“梁榭晗。”
四下静默,无人应答。
可她能感应到,他就在里面。且。。。。。。极有可能,他们二人的距离,就仅隔着这一扇门。
素手上移,轻抚门扉纵横交错的纹洛。鼻尖来回翕合数下,止不住抽噎:“梁榭晗,你说过的,我只需唤你一次,不论你在哪里,都会回答我的。这一次,你要食言吗?”
“怎敢?”
喑哑的沉音从里侧传出,落入她的耳廓,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