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盛脸色铁青,心中有些不安,面上却大声反驳,“长公主莫要信口雌黄,这些都是莫须有的事情!就算你身为长公主,也不能——”
赵徽音冷笑一声,“本宫若是没有证据,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样说吗?”
听到赵徽音这么说,不少官员都暗自点头。
赵徽音参政几年了,行事作风他们都看在眼中。
若是没有实证,是不可能当众说出这些话的。
岑元盛面色变了又变,几欲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既然再次反驳长公主,又怕长公主真的有什么证据。
看岑元盛一脸犹豫不决,赵徽音笑出了声,“岑尚书如此纠结,是不是在想本宫到底有没有实证?你好奇这一点,直接问本宫就是了,何必自已想个没完?”
说着,赵徽音又拿出了一本折子。
赵公公见状,立即弯腰走过来,双手接过。
赵公公双手捧着折子,恭恭敬敬的呈到了乾元帝的面前。
乾元帝拿起折子,快速的看完后,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直接将折子朝着岑元盛扔了过去。
折子砸在了岑元盛的额头上,然后又掉落在了地上。
岑元盛的心,也在这一刻跟着掉入谷底。
他知道乾元帝的性格,若是没有实证,乾元帝根本不可能这么生气,更不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
“岑尚书,你自已好好看看!”
岑元盛先是磕头,而后才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地上的折子。
刚看清楚上面的字,岑元盛就瞪大了双眼,这——
这里面有行不官员的口供,有被害人家的口供,还有赌坊留着的借据,赌坊那边的供词,以及收受贿赂的礼单,全都写的清清楚楚。
看到这些后,岑元盛绝望的闭上了眼。
原本还以为赵徽音是被逼急了,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栽赃他。
没成想,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他自诩清正廉明,却不曾想家中之人无恶不作。
这么多年,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瞒的死死地。
岑元盛趴伏在地上,“皇上,臣家中之人危废做得,触犯律法,臣责无旁贷,肯定皇上按律处置!
但是皇上,玻璃厂和明镜楼的事情,还请皇上三思啊!臣绝对不是为了自已,真的是为了国库啊!”
“岑尚书。”
赵徽音冷冷出声,打断了岑元盛的话。
岑元盛直起身子,看向了赵徽音,目光坦然又坚定,“长公主要说什么?”
赵徽音好整以暇的看着岑元盛,“岑尚书是不是觉得自已一片赤诚,父皇却被本宫迷惑了双眼?”
岑元盛并没有回答,但从他紧紧抿着的嘴角就能看出,他的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
“呵呵。”赵徽音轻笑一声,“你的家人仗势欺人,夺百姓的产业。你岑尚书现在难道不是仗着国库,要谋夺本宫的私产吗?”
“臣——”
岑元盛下意识的想要辩驳,可刚说了一个字,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