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靠着得永国长公主青睐,被从永昌陵捞了出来参加科举。
可以算作是长公主夹袋中的人。
他当然要大力为永国长公主的行为辩解。”
这时,坐在他们附近的一个桌子上的华服少年嗤笑道:“这话何其前后矛盾,谁不知永国长公主从小受苦,嫉恶如仇,自然也痛恨贪腐。
若王钦若当真如此不堪,贵主怎么会用这样的人?十年寒窗的人,竟这般没见识!”
那陈姓学子本是西川人士,兄弟两人一起来参加科举考试。
他们的父亲陈省华虽然只是一个县令算不得大人物。
但这兄弟二人自小读书好,也是被捧着长大的,此次得张咏张知州青睐,赠送仪程送来科考。
他们本就少年气盛,自然受不住这话。
其弟站起来道:“看兄台这身衣服,乃是富贵人家的衙内。
不知我等说起举业来,吹皱你家一池春水了?”
所谓文人骂街不带脏字儿,这里说的一池春水是有典故的。
此词本是南唐臣子冯延已所做,当时的国主李璟有一次取笑冯延巳:“‘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这分明是说华服少年根本不能或者没本事参加科举。
我们谈论科举的话题,要你多管闲事。
当哥哥的毕竟见识多一点。
知道这种少年郎可能有大背景,还是不要树敌的好,于是皱眉训斥道:“尧佐,说话不要太刻薄了。”
那少年郎本来薄有怒气,听到这个名字,忽然睁大了眼睛,道:“可是阆州阆中陈氏贤昆仲。
这位尧佐兄省试第一,所做文章就是如何防钱塘潮。”
人家这样夸赞自己,陈尧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道:“在下字希元。”
当时朋友之间称呼对方表字。
那华服少年从善如流,当即改口称呼为“唐夫兄”
“希元兄”
,然后又问他们同桌的小朋友。
那小杨倒是和气,道:“小弟才十五岁,家父还没有为我取字。
这位兄长叫我杨亿就是。
敢问兄长尊姓大名?”
那华服少年一笑,道:“在下钱惟演,字希圣,杭州人。”